顾沧海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噗通一声跪下,高呼道:
“陛下如此大义!”
“视金钱如粪土!”
“老臣深受感动!”
“老臣决定……”
顾沧海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其实是从贪官那里抄家得来的赃款):
“老臣也把这辈子的棺材本都拿出来了!”
“这一百万两银子!”
“也全捐了!”
“跟着陛下一起,为大明尽一份力!”
顾沧海猛地转过头,那双饿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满朝文武:
“各位大人!”
“陛下都把家底掏空了!”
“老臣连棺材本都捐了!”
“你们……”
“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啊?”
“谁要是敢一毛不拔……”
“那就是对陛下不忠!那就是对大明不义!”
“老子就要怀疑……”
“你们是不是想留着钱给瓦剌人带路?!”
这是一场赤裸裸的——
道德绑架!
而且是太师带着皇帝一起绑架!
这谁敢不捐?
谁敢说个“不”字,那就是不想在朝堂上混了!
“臣捐!臣捐一万两!”
“臣捐三万两!”
“臣把家里的祖宅卖了也要捐!”
百官们含着泪,咬着牙,纷纷开始掏腰包。
心里把顾沧海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但嘴上还得喊着:“陛下圣明!太师高义!”
……
一场早朝。
变成了大型募捐现场。
国库瞬间充盈!
九边的军费有着落了!
而我们的“大慈善家”朱祁钰,坐在龙椅上,看着那一车车被拉进户部国库的宝贝。
心在滴血!
人都要碎了!
那是朕的钱啊!
那是朕攒了半辈子的钱啊!
就这么……没了?
连个响儿都没听见?
散朝后。
顾沧海走到朱祁钰面前,笑眯眯地拱了拱手:
“陛下。”
“惊喜吗?”
“意外吗?”
“您看这国库,多满啊!”
“这都是陛下的功劳啊!”
朱祁钰死死地盯着顾沧海,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太师……”
“您……您好手段啊!”
“拿了朕的钱……”
“就是这么办事的?”
“朕的太子呢?!”
“太子?”
顾沧海收起笑容,拍了拍那个已经空了的马车:
“陛下。”
“您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钱,确实是进了老臣的手。”
“但是……”
顾沧海凑到朱祁钰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在这大明朝。”
“我的就是我的。”
“你的……”
“也是我的!”
“国库的……”
“还是我的!”
“进了老子手里的钱,怎么花,那是老子说了算!”
“想换太子?”
顾沧海冷笑一声:
“先把国库填满再说!”
“先把瓦剌人彻底打服了再说!”
“至于现在……”
“您还是省省吧!”
“多攒点私房钱,不容易。”
说完。
顾沧海哈哈大笑,扛起他那口标志性的棺材,大摇大摆地走了。
只留下朱祁钰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大殿里。
看着那十辆空车。
欲哭无泪。
这就是——
黑吃黑!
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