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画面流转。
随着南宫的大门被焊死,随着钱皇后的哭诉被那一块搓衣板无情镇压。
大明王朝,似乎进入了一段难得的平稳期。
然而。
平静的水面下,往往潜藏着更大的旋涡!
人心,是永远不知足的。
尤其是当你坐上了那把像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当你尝到了唯我独尊的滋味后……
你还会甘心,把你屁股底下的位置,还给别人的儿子吗?
【叮——】
【时间:景泰三年。】
【地点:北京,紫禁城,乾清宫暖阁。】
【事件:一场关于“父死子继”还是“兄终弟及”的——】
【家庭伦理大戏!】
画面中。
此时的景泰帝朱祁钰,早已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和徨恐。
他穿着合体的龙袍,蓄起了胡须,眼神中多了一份帝王的深沉与……贪婪。
这三年来。
在于谦的治理下,在顾沧海的震慑下,大明国力日渐恢复。
朱祁钰觉得自己行了。
他觉得自己是个中兴之主了!
可是。
每当他看到那个住在东宫、只有五岁的太子朱见深(朱祁镇的儿子)时。
他心里就象是吞了一只苍蝇一样难受!
凭什么?
凭什么朕辛辛苦苦治理江山,最后却要给哥哥的儿子做嫁衣?
朕也有儿子啊!
朕的儿子朱见济,聪明灵俐,凭什么不能当太子?!
“不行!”
“朕要易储!”
“朕要让这大明的江山,世世代代都在朕这一脉流传!”
朱祁钰下定了决心。
但是。
他也知道,想要换太子,必须要过一关。
那就是——
顾沧海!
那个连太上皇都敢关进狗笼子里的活阎王!
……
暖阁内。
炉火烧得正旺。
朱祁钰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了心腹太监兴安。
“宣太师!”
不一会儿。
“吱呀——”
门被推开。
顾沧海扛着那口棺材(虽然现在不常用了,但进宫必带,这是身份象征),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把棺材往门口一竖,象个门神一样。
然后一屁股坐在了锦墩上,甚至都没行礼。
“陛下找老臣?”
“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老臣还要回去给那几条恶狗喂食呢!”
朱祁钰嘴角抽了抽,强压下心中的不快,挤出一丝笑容:
“太师辛苦了。”
“朕今日找太师,是有一件家事,想请太师参详参详。”
说着。
朱祁钰给兴安使了个眼色。
兴安立刻捧着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盒子,走到了顾沧海面前。
打开。
“哗啦——”
金光灿灿!
那是满满一盒子的——金瓜子!
每一颗都打造得精致无比,在烛光下闪铄着诱人的光泽。
这可是皇帝赏赐臣子的最高规格!
这一盒子,起码值几万两白银!
“太师。”
朱祁钰笑着说道:
“朕知道太师清廉,但也需养家糊口。”
“这点心意,给太师买点酒喝。”
“只要太师在接下来的一件事上,能支持朕……”
“朕保证,以后这种金瓜子,要多少有多少!”
贿赂!
这是赤裸裸的贿赂!
皇帝贿赂臣子,这在大明历史上也是头一遭!
然而。
面对这诱人的金光。
顾沧海的反应,却让朱祁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