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画面流转。
北京保卫战的硝烟已经散去。
那场痛打落水狗的追击战,让大明的脊梁骨重新硬了起来!
可是。
外敌虽然赶跑了。
家里的“老鼠”,还没清理干净呢!
【叮——】
【时间:正统十四年,十月。】
【地点:北京,紫禁城,奉天殿。】
【事件:一场迟来的、却足以让所有投降派魂飞魄散的——秋后算账!】
画面中。
秋风萧瑟,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在午门外的广场上打转。
原本应该是因为胜利而喜气洋洋的皇宫。
此刻。
却笼罩在一股比瓦剌大军围城时还要恐怖的——
低气压中!
奉天殿内。
死一般的寂静!
新登基的景泰皇帝朱祁钰,坐在龙椅上,屁股底下像是长了钉子,扭来扭去,眼神飘忽,大气都不敢喘。
而满朝文武,更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仿佛地上能长出花来。
因为。
在大殿的中央。
那个刚刚从战场上回来、连血衣都没换、浑身散发著浓烈血腥味的顾太师。
正搬著一把太师椅,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
手里。
还拿着一个破破烂烂的、沾著不知道是人血还是猪血的——
小本本!!!
“咳咳。”
顾沧海清了清嗓子。
这一声轻咳,在寂静的大殿里,简直就像是炸雷一样!
吓得好几个大臣腿一软,差点没跪下。
顾沧海慢悠悠地翻开手里的小本本,伸出手指,在舌头上沾了点唾沫,翻了一页。
“哗啦——”
这翻书的声音,听在某些人耳朵里,那就是黑白无常的锁链声啊!
“诸位同僚。”
顾沧海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烁著让人心悸的寒光:
“仗,打完了。”
“瓦剌人,跑了。”
“咱们大明,守住了。”
“但是”
顾沧海的话锋陡然一转,声音变得阴测测的:
“老子这心里啊”
“还是有点堵得慌。”
“为什么呢?”
“因为老子在外面拼命的时候,总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总感觉”
“有人想把老子卖了!”
“有人想把这北京城卖了!”
“有人想把大明的江山给卖了换个平安富贵!”
轰!!!
这话一出,朝堂上瞬间跪倒了一片!
“太师明鉴啊!”
“下官冤枉啊!”
“下官对大明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啊!”
“冤枉?”
顾沧海冷笑一声,猛地把手里的小本本往地上一摔!
“啪!”
“都特么给老子闭嘴!”
“冤不冤枉,老子这‘生死簿’上,记得清清楚楚!”
顾沧海站起身,捡起本子,眼神如刀,在大殿里扫视了一圈。
最后。
死死地钉在了那个缩在人群最后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
翰林院侍讲,徐有贞!
“徐大人。”
顾沧海的声音,温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躲什么啊?”
“出来聊聊呗。”
“那天在朝堂上,你不是挺能说的吗?”
徐有贞浑身筛糠,被两个锦衣卫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扔在顾沧海脚下。
“太太师”
徐有贞磕头如捣蒜,脑门都磕破了:
“下官下官那是为了大明留存火种啊”
“下官是一片苦心啊”
“苦心?”
顾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