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画风突变!
刚才那漫天风雪中的温情一幕,仿佛还在眼前。
然而下一秒。
那种温馨瞬间被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所取代!
【画面跳转:宣德十年,正月初三。】
【地点:乾清宫。】
【事件:大明宣宗朱瞻基,驾崩前夜!】
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宣德爷?那位“促织天子”,一代英主?
他死的时候,应该是一幅君臣执手、托孤寄命的感人场面吧?
错!
大错特错!
画面中,夜色如墨,寒风呼啸。
乾清宫外,整整八百名身穿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的御林军,象是一群沉默的死神,将大殿围得水泄不通!
但是!
让人头皮发麻的是!
这群人的刀尖,不是对外防御刺客,也不是对内护卫皇帝。
而是——
齐刷刷地指向了东宫方向!
指向了那个此时只有九岁、还在睡梦中的太子——朱祁镇的寝殿!
每一把刀都磨得雪亮,透着决绝的杀意!
只要一声令下。
这八百把刀就会冲进东宫,将那位大明未来的储君……
剁成肉泥!
“嘶——!!!”
洪武位面。
原本还在感叹“顾疯子是个好保姆”的朱元璋,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茶杯“咔嚓”一声捏得粉碎!
“这……”
“这是要干啥?!”
“瞻基这孩子疯了吗?!”
“那是他亲儿子啊!那是咱的重孙子啊!”
“他拿刀指着自己儿子干什么?!”
朱标也是吓得脸都白了:“父皇!这难道是有奸臣挟天子以令诸候?”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画面镜头一转,切入了乾清宫内殿。
龙榻之上。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骑射无双的宣德皇帝朱瞻基,此时已经瘦得脱了相,气若游丝。
但他那双眼睛。
却亮得吓人!
亮得象是一头濒死的孤狼,透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狠劲儿!
而在龙榻前。
顾沧海一身蟒袍,腰悬天子剑,就那么大大咧咧地坐在床边的锦墩上。
手里……
居然还抓着一把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五香瓜子!
“咔嚓、咔嚓……”
在这死一般寂静的寝宫里,这嗑瓜子的声音,简直比惊雷还要刺耳!
“老师……”
朱瞻基费力地喘息着,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教了自己半辈子的男人。
那种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朕……快不行了。”
“这大明……以后就是你的天下了。”
顾沧海吐出一片瓜子皮,眼皮都没抬一下:
“恩,知道了。”
“你安心去吧。”
“回头我给你烧俩纸糊的蛐蛐罐,全是极品促织王,让你在下面斗个痛快。”
“呵……”
朱瞻基惨笑一声,眼中突然闪过一道寒光:
“老师,朕知道。”
“你有九锡,有兵权,有威望。”
“朕那儿子祁镇,才九岁,还是个只会玩泥巴的生瓜蛋子。”
“朕这一走……”
“这龙椅,你要是想坐,谁也拦不住!”
顾沧海终于停下了嗑瓜子的动作,歪着头看着他:
“所以呢?”
“小基子,你是想求我放过你儿子?”
“还是想在临死前,给我杯子里下点鹤顶红,把我也带走?”
“不!”
朱瞻基猛地摇头,因为用力过猛,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他死死盯着顾沧海,发出了一声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