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统朝。
安国公府的演武场上。
顾沧海看着面前这三千名眼神狂热、手持双刀的安家军,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有点当年那八百死士的味道了!”
“不过……”
顾沧海话锋一转,抬头看向头顶的天幕:
“跟当年那群真正的疯狗比起来,你们还差了点火候!”
“哪怕是安如意你这个泼辣小寡妇,也不够疯!”
“来!”
“都给老子抬头好好学学!”
“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誓师!”
“看看什么叫——拿命去赌明天!”
天幕画面流转。
bg从诡异的诱惑曲风,瞬间变成了一阵急促、沉重、如同战鼓擂动般的——《霍元甲》前奏!
【叮!高潮篇!】
【名场面十三:徒手下油锅!最硬核的誓师!】
【造反需要什么?】
【需要大义?需要檄文?需要仁义道德?】
【顾沧海告诉你:屁!】
【造反只需要两样东西:不怕死的胆子!和填不满的欲望!】
画面定格。
建文元年,七月。
北平,燕王府校场。
狂风呼啸,卷起漫天黄沙。
八百名身穿破烂皮甲、手持各色兵器(有的甚至拿的是粪叉子)的府兵,正稀稀拉拉地站在校场上。
他们是燕王府最后的家底。
也是朱棣用来对抗整个大明朝廷的唯一筹码!
此时。
这八百人的脸上,写满了恐惧、迷茫,甚至是绝望。
造反?
就凭我们这几百号人?
去打朝廷的五十万大军?
这特么不是送死吗?这特么不是以卵击石吗?
点将台上。
朱棣一身戎装,手按宝剑,看着底下这群士气低落的士兵,心里也是一阵发虚。
他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那套标准的“清君侧”演讲:
“将士们!”
“朝廷奸臣当道,蒙蔽圣听,残害骨肉……”
“本王身为太祖之子,今日起兵,乃是为了清君侧,为了大明的社稷……”
然而。
底下的士兵们毫无反应。
有的还在抠鼻孔,有的在小声嘀咕“什么时候开饭”。
清君侧?
社稷?
关我们屁事啊!我们能不能活过明天都是个问题!
就在这尴尬到极点的时候。
“哐当——!!!”
一声巨响,打断了朱棣的演讲。
只见顾沧海,身披一套漆黑如墨的重甲,手里提着那把标志性的生锈铁剑。
象是一尊魔神,大步走上了高台。
他直接把朱棣挤到了一边。
“起开!”
“讲这些文绉绉的废话,谁特么听得懂?”
朱棣:“……”
顾沧海站在台前,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那种恐怖的压迫感,瞬间让底下的八百人都闭上了嘴。
“兄弟们!”
顾沧海一开口,就是一股子浓浓的匪气:
“咱们是干什么的?”
“咱们是反贼!”
“是要被诛九族、被凌迟、被点天灯的反贼!”
“既然是反贼,那就要有反贼的样子!”
“说什么清君侧,说什么大义,那都是扯淡!”
“那是给读书人看的遮羞布!”
顾沧海大手一挥,对着身后吼道:
“抬上来!”
轰隆隆!
十几个彪形大汉,嘿咻嘿咻地抬着一口巨大无比的——青铜大鼎(其实就是口大铁锅)走了上来。
锅底下,柴火烧得正旺!
锅里面,满满的一锅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