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虫界副官失声惊呼,这违背了虫界千万年来的传统。
星盟这边,灵风的手瞬间按上了“断星”的剑柄,雨柔的指尖幽蓝毒芒一闪而逝——局势瞬息万变,谁也不敢保证这位性情刚烈的老将军下一刻会做什么。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巴图鲁并没有攻击,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枚沉重而古老的“血茧令”,狠狠地、几乎是砸一般地,按在了苏沉舟的左胸心脏位置。
巨大的力道让苏沉舟身形微微一晃,胸骨传来清晰的压迫感。
更奇异的是,那枚獠牙徽章在接触到苏沉舟衣襟的瞬间,仿佛被激活了一般,边缘渗出细密的、如同活物血液般的暗红色丝线,牢牢地、仿佛是生长般粘附在了他的作战服上,与他体内那磅礴的混沌之力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听着,小子!”
巴图鲁凑近苏沉舟,独眼死死盯着他的瞳孔,灼热的气息几乎喷在他脸上:
“这令牌,俺不是给星盟的!是给你——给那个敢把混沌之力捅进饲主眼眶里的疯子的!”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近乎诅咒般的郑重与托付:
“带上它!给俺打进那狗屁王座领域,用你的拳头,用你的力量,告诉那些躲在维度后面吸血的杂碎——”
“虫界的血,还没流干,虫族的魂,永不屈服?”
苏沉舟清晰地看到,老将军那布满沧桑皱纹的眼角,渗出了几滴琥珀色的、属于虫界高等战士的珍贵体液。
他没有丝毫犹豫,抬起手,用力按在胸前的“血茧令”上,仿佛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
“我会把它,”
苏沉舟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斩断星河的决心,清晰地传入每个生灵的耳中:
“亲手,插在饲主王座的最顶端。”
没有激昂的口号,没有浮夸的誓言,但这简短的承诺,却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加撼动人心。
巴图鲁老将军猛地咧开嘴,露出参差却锋利的牙齿,发出了一个似哭似笑的声音,用力拍了拍苏沉舟的肩膀,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去。
走出几步,他又猛地回头,独眼赤红地吼道:
“要是你小子没做到,把这令牌给弄丢了……老子就算化作星界残骸,也要爬回来,啃你的骨头!”
广场上顿时爆发出一阵混杂着泪水的哄笑。
星盟战士们笑这位老将军别扭的关怀,虫族士兵们笑自家统帅至死不改的悍勇。
苏沉舟低头,感受着胸前徽章传来的、如同心脏搏动般的微热与沉重,他知道,这枚“血茧令”承载的,是整个虫界不屈的意志。
“啧,这就被虫族的老家伙认可了?还送了定情信物?”
一个带着惯有戏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沉舟转头,看到雨柔慵懒地倚靠在一株形态扭曲、名为“哀嚎木”的虫界植物旁,指尖正灵活地旋转着一枚新淬炼的“裂魂针”。
“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苏沉舟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却并无真正怒意。
雨柔嗤笑一声,手腕一抖,一个小巧的、用某种星兽皮缝制的袋子抛了过来。
“拿着,虫界‘暗影猎手’们用的‘虚空信标’,捏碎了,就算你在那劳什子高维空间,只要没彻底湮灭,我的人都能大致定位。”
她顿了顿,指尖摩挲着毒针上的复杂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