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灵风手中那柄千锤百炼的星纹长剑,终究是扛不住连番恶战,剑身崩开一道刺眼的裂痕。
虎口早已震裂,鲜血将剑柄浸得粘滑,星流剑气虽仍炽烈,却明显黯淡了几分。
刚才一式“星流破”强行斩断三头扑来的撕裂兽,反震之力让他胸腔气血翻涌,喉头一甜,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目光扫过左侧阵地,心猛地一沉。那里原本由三名内门弟子结成的“三才剑阵”已然破碎,只留下半截染血的剑穗孤零零挂在扭曲的金属残骸上,诉说着最后的抵抗。
暗红色的血液几乎浸透了那片区域,汇聚成溪,流入下方滋滋作响的腐蚀坑中。
“灵风师兄!左翼缺口堵不住了,王师弟和李师弟他们……他们被那骨魔拖走了。”
通讯器里,年轻剑修的声音裹着哭腔,抖得像风中残烛。
灵风猛地转头,赤红的双目死死盯住那头正在撕扯阵型的骨甲巨兽——“摧城者”。
这畜生身高三丈,覆盖着惨白厚重的骨甲,前肢进化出的巨型骨锤上,还沾着新鲜的血肉碎末。
每一次咆哮,都震得通道簌簌落屑。
“孽畜!休得猖狂!”
灵风须发皆张,体内近乎枯竭的星力再次强行催谷,身化流星直刺而去。
剑尖点在骨甲最厚实的胸腹处,爆开一团刺目星芒,却只留下个浅坑,反倒激得那“摧城者”狂性大发,骨锤带着恶风当头砸下!
“操!”
灵风暗骂一声,横剑硬架。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几乎震破耳膜。
他整个人像被陨石砸中,双脚在金属地面犁出两道深沟,倒退十余步才勉强稳住,持剑的右臂软软垂下,已然脱臼。
“他奶奶的,这些鬼东西是韭菜吗?割一茬长十茬!”
阿木气急败坏的吼声从右翼传来。他操控的、足以缠住小型星舰的“金刚菌丝网”,正被几十只形如螳螂、前肢闪着高频振荡波动的“清道夫”轻易撕碎。
那些鬼东西的镰刀前肢仿佛是菌丝克星,所过之处,坚韧的菌丝纷纷断裂、枯萎。
“阿木!别跟它们在平面上硬耗,上墙,它们的震动感知对垂直面迟钝!”
雨柔的身影如同无重幽灵,从通风管道悄然滑落,话音未落,手中淬了“幽魂泣”剧毒的短刃已如毒蛇吐信,精准刺入一头清道夫复眼与骨甲的缝隙。
“噗嗤!”
幽蓝色的毒液瞬间注入,那清道夫连惨叫都来不及,浑身剧烈抽搐着僵直倒地。
雨柔落地无声,顺手理了理额前被汗水粘住的发丝,露出眼角那道新增的、皮肉翻卷的伤痕——那是为掩护医疗小队撤离,被能量构造体的溅射波擦过留下的。
纵然是她,连续高强度的刺杀与指挥,呼吸也带上了急促的杂音。
“璃心那边情况如何?”
灵风忍痛将脱臼的手臂接回,目光扫过通讯器上不断闪烁的、代表医疗区告急的红色信号,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纸。
“还在硬撑。”
雨柔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短刃上滴落的毒液在地面蚀出个小洞:
“但她的生命之光比刚才又弱了三分。虫巢好像知道她是关键,那些该死的负能量幽魂专往救护所钻。”
“轰隆隆!!!”
整个通道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崩塌。
前方临时构筑的合金路障被一股蛮横力量直接撞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