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血光终于缓缓消散,苏沉舟如同一尊摇摇欲坠的雕像,半跪在焦黑的深坑正中央。
他身上的【噬能结晶甲】此刻已是惨不忍睹,遍布着如同蛛网般细密的裂痕,核心部位一块巴掌大小的甲壳更是彻底汽化,露出了下面正不断蠕动的紫金色血肉。
而汽化边缘的甲壳,竟不断增生出黑色晶簇,那些晶簇犹如尖锐的獠牙,散发着诡异的光泽。
紫金血肉中,还浮现出一颗颗细小的金色眼瞳,正随着苏沉舟的心跳有节奏地开合,仿佛在窥探着这个世界的秘密。
当苏沉舟挣扎着爬到璃心身边,伸手触碰她时,那些眼睛竟突然齐刷刷地转向污染的方向,紧接着,流出了沥青状的泪滴,仿佛在对那股邪恶力量表达着某种未知的情感。
这一幕,暗示着噬能核心正在被饲主神性悄然污染异化。
在他的身后,是同样狼狈不堪的众人:
灵风,此时长剑深深插入地面,整个人依靠着长剑才勉强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的左肩那片被污染的伤口,紫黑色的纹路如同疯狂生长的藤蔓,已经蔓延至脖颈。
此刻,脖颈处的紫黑纹路凸起跳动,宛如一条条活虫,皮肤下透出熔岩般的光芒,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他每呼出一口气,都带着腐肉的味道,那气息所到之处,脚下的野草瞬间枯死,化作一片荒芜。
雨柔,半边衣袖已被焦黑的痕迹吞噬,消失不见,露出的手臂皮肤上,呈现出电路板般错综复杂的金色灼痕,那是天基炮恐怖能量侵蚀后留下的印记。
她的暗器囊此刻空空如也,失去了平日里的威慑力,仿佛一位失去武器的战士,略显落寞。
叶红鲤,机械义眼闪烁着一片雪花,仿佛陷入了混乱的信号海洋,左臂义肢的关节处已经熔毁,正不断冒着刺眼的电火花,发出“滋滋”的声响。
她正用仅存的右手,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拆卸着损坏的部件,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眼神中却透着一种坚韧不拔的决心。
璃心,虚弱地被阿木和雨柔搀扶着,手腕上的孢子纹路如同贪婪的恶魔,已经蔓延至小臂,瞳孔中的蚀骨印记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翠绿的精神力与紫黑的污染在她体内激烈地对抗着,使得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而最为致命的是,她发梢的灰白如同肆虐的霜雪,已经无情地蔓延至耳际,每一丝灰白色都仿佛是死神逼近的脚步。
阿木,机关臂铠因为过载彻底报废,变得破破烂烂,他的脸上满是黑灰,如同刚从煤矿中走出。
此刻,他正用牙齿紧紧咬着绷带,为璃心包扎手腕,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担忧,时不时地看向璃心那逐渐灰白的发丝,仿佛那是通往绝望深渊的倒计时。
“咳…还…活着?”
苏沉舟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石磨砺过的破风箱,每艰难地吐出一个字,都会伴随着一口血沫从他口中喷出,那声音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传来的呢喃。
“暂时…死不了。”
灵风咧开嘴,试图挤出一丝笑容,却因为扯动了伤口,疼得他忍不住龇牙咧嘴:
“老子这身毒血——就该泼在饲主老巢的招牌上!”
话语中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与调侃,但更多的是疲惫与视死如归的豪迈。
“别废话!能动吗?这里能量残留太强,就像黑夜里的灯塔一样显眼!”
叶红鲤头也不抬,机械手指如幻影般飞速替换着熔毁的元件,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