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冷冽的凤眼,此刻氤氲着水汽,竟多了几分勾魂摄魄的妩媚。
“清水出芙蓉。”
季秋忍不住轻声赞叹,眼中满是欣赏:
“我家青儿,当真是长大了。”
听到季秋的夸赞,阿青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裙摆,低着头走到季秋身边,声音细若蚊蝇:
“先生……您莫要取笑青儿了。”
她看到季秋手边的茶凉了,便自然地伸出手去添茶。
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季秋放在桌上的手背。
冰凉。
先生的手,冷得象是一块寒玉。
而阿青的手,因为刚泡过温泉,热乎乎的,软绵绵的。
阿青心头一颤,下意识地反手握住了季秋的手,想要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
“先生,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她抬起头,眼神中满是焦急与关切,那张近在咫尺的俏脸上,写满了少女最纯粹的依恋。
肌肤相亲。
阿青能感受到季秋手背上微弱的脉搏,以及那并不算宽厚、却能撑起一片天的骨骼。
一股异样的电流顺着指尖传遍全身,她的心跳陡然加速,象是有只小鹿在乱撞。
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主动、如此亲密地握着一个男子的手。
虽然他是师,她是徒。
但此刻,她是个女子,他是个男人。
季秋感受到了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那是少女蓬勃的生命力。
他并没有抽回手,而是任由她握着,眼中闪过一丝温和:
“老毛病了,浩然气透支,气血自然两亏。不碍事,多晒晒太阳就好了。”
他看着阿青那羞红的脸颊,心中轻叹:这丫头,也是知道害羞了。
“呃……那……那个……我去给先生买车!”
阿青似乎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她猛地松开手,转身就跑,裙摆飞扬,象一只受惊的蝴蝶。
……
半个时辰后,车马行门口。
一辆通体由紫檀木打造、内铺雪白灵狐绒毯、刻有避震、恒温微型阵法的豪华马车,停在了路边。
这辆车,花了足足八百灵石。
在凡人城镇,这简直就是天价。
但阿青眼都不眨就买下了。
只要先生能舒服点,八千灵石她也舍得。
然而,问题来了。
老秃不干了。
“昂——!昂——!”
这头平日里好吃懒做的灵驴,此刻正撅着蹄子,死活不肯套上缰绳。
它大眼睛瞪得溜圆,满脸写着抗拒:
本大爷是灵兽!是高贵的灵驴!你让我拉车?还是拉这种凡俗的马车?这有损驴格!
任凭阿青怎么拽,它就是纹丝不动,甚至还想尥蹶子。
周围的围观群众指指点点,阿青气得想拔剑。
“老秃!你信不信我把你炖了!”
“让为师来。”
季秋披着黑袍,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拍了拍阿青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
然后,他走到老秃面前,微微弯下腰,凑到老秃那只长耳朵边,用只有一人一驴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了一句话。
不知道他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