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几股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逼近。
其中一股,阴冷、暴虐,带着筑基期的恐怖威压。
如同一条直立而起的眼镜王蛇,正冷冷地注视着猎物。
那是蝎心长老本人。
“老秃,跑!”
阿青把心一横,将全身仅剩的灵力灌注在双腿上,推着车狂奔。
老秃也知道到了生死关头。
它长嘶一声,四蹄翻飞,甚至顾不上泥浆溅得满身都是。
……
半个时辰后。
路,彻底断了。
出现在阿青面前的,不再是郁郁葱葱的森林,而是一片灰败的、死寂的世界。
原本翠绿的植被在这里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黑色的烂泥地,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
空气变得浑浊不堪,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远处,灰白色的瘴气如同厚重的棉絮,笼罩着一切。
看不清深浅,只能隐约看到一些枯死的树干,像溺死之人的鬼爪一样伸向天空。
这里没有鸟叫,没有兽鸣。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在这片死地的边缘,立着一块半截入土的石碑。
上面刻着四个血淋淋的大字,字迹古老而苍劲:
【生人止步】。
“没路了……”
阿青停落车,大口喘息。
汗水混着雨水流进眼睛里,刺痛无比。
“桀桀桀……”
身后,传来了一阵阴冷的笑声,在空旷的林间回荡。
蝎心长老站在一棵古松的树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阿青。
眼神象是在看一只被逼到悬崖边的老鼠:
“小丫头,挺能跑啊。”
“带着个半死不活的废人,带着个拖油瓶,居然能在我的追踪下活过三天。”
“本座改主意了,决定将你炼成人傀,保留你的神智。”
“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样一定会很有趣。”
阿青转过身,背靠着那块生人止步的石碑。
她左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独轮车挡在她身后,上面睡着先生,坐着发烧的朵朵。
老秃站在她旁边,龇着大板牙。
虽然四条腿在抖,但依然对着蝎心长老发出一声威胁的低吼。
“五毒教……”
阿青抬起头,雨水顺着她消瘦的脸颊滑落。
她的目光越过众教徒,死死锁定在蝎心长老那张纹着蝎子的脸上。
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眼神。
“蝴蝶寨全寨人的姓名。”
阿青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淅,如同冰珠落地:
“这笔帐,我记下了。”
“记帐?”
蝎心长老象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狂笑起来,手中的骨杖一顿:
“去地狱里跟阎王爷算吧!”
“给我上!男的剁碎喂虫,女的和那头驴留下!”
轰!
十几个练气后期的教徒同时祭出法器。
绿色的毒烟滚滚而起,化作各种毒虫虚影,扑向阿青。
前是强敌,后是死地。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