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鸦飞过,冷月高悬。
布隆迪市,郊外,圣约翰大教堂。
清冷的月色穿过巨大的天窗,将一道道馀光分割成了整齐划一的斜光。
教堂中,各个火烛燃烧着照亮,墙壁上无数大小不一的独立局域,庄严的白雕石刻诉说着圣经典故。
中心处,左右两侧的礼拜座椅井然有序的排列着,凸起的白色石台后,一名身穿白衣传教士服饰的老者,轻轻翻动羊皮卷。
“血即生命,主已将它赐予了你们灵魂。”
神父双眼微闭,喉间吟诵着古老篇章,低沉的叹音回荡开来。
一道略显急促的脚步声顿时打破了宁静。
黑色皮质风衣下,血液顺流而下,血晕浸染着洁白地板,男子面色惨白,深陷的眼眸中密布血丝,踉跟跄跄来到座椅旁。
嘴里大口喘着粗气,身躯半瘫躺着,五根粗壮手指捂住右胸上一道狰狞伤疤。
粘稠的鲜血与手掌彻底粘连,伤口处,宛如跗骨一般的阴寒特性,令他冰冷颤斗。
教堂中忽然闯入了陌生气息,声音顿时一滞。
“韦德,你又受伤了。”
神父睁开浑浊的双眼,伸手合上了羊皮卷。
上前走过,枯皱手掌轻轻抚过,柔和的圣力慢慢复盖。
“你干了什么?”
“我抢走了他,他们的血库秘钥,咳咳~”胸前侵蚀感渐弱,特性已消,但剧痛犹在。
神父面容上褶皱横生,多年的传教生涯,似乎也沾染了一丝主的祥和。
听到这话后也不禁有些吃惊。
血库,是血颅狼人与银星血鬼共同的宝库。
里面存有最初的三十枚诅咒银币,更有背叛者自杀时所用的禁忌匕首。
“那群混蛋准备构筑血肉溶炉,阿黛尔死了,但我成功了~”韦德嘴角又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罗伯特将军不会放过你的,孩子,你闯大祸了。”神父叹气一声,面色和蔼道。
血库秘钥一共有三把,狼人与吸血鬼议会各自拥有一把。
剩馀一把多年曾被一位半狼人盗取,在十多年前的人类世界内战时。
化名罗伯特,虽说他最终败了,但依旧在人类世界中站稳了脚跟,势力愈发壮大。
感受到身躯中疼痛正在修复着,韦德面容渐渐恢复了红润,他抬起头,以一种逼人心魄的眼神望着。
“肖恩神父,有人正在打破暗界与世俗的天平,难道你就不管管吗?!”
血肉溶炉,一种极为血腥的转化仪式。
它有很多种称呼,黑死,天花,鼠疫灾害。
从古至今都是非凡生物延续血脉的保障。
“心怀迷茫的孩子啊,我无法帮助你太多,我不能破坏平衡,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大的善举了。”
肖恩神父轻声叹息。
暗界和人间,两者从未涉及,但自从罗伯特一手促成了教廷与议会的和解后。
近些年来,越来越多的人主动走入俗世。
创建公司,成立商会,包括教廷内部也有相当一部分神职人员融入了时代。
新世界的浪潮滚滚向前,不管如何,都始终无人触及到罗伯特的地位。
“孩子啊,现在不是三百年前了,哑爪者的长枪火炮,钢铁战舰可以轻易撕碎一切,仇恨已经蒙蔽了你双眼,放弃吧~”神父又叹道。
“放弃?!神父,你才是放弃了圣约的人,服务叛教者的后裔,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