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自幼便被教导一切以家族利益为重。
个人的情感与婚姻,不过是可以用来交换利益的工具。
她曾经有个指腹为婚的竹马,对方在苏家得罪大族后,便毫不犹豫的拋弃婚约,让她看清了现实。
她没想到,自己鼓起勇气的献身,竟被对方如此乾脆的拒绝。
“陆公子,抱歉是雨薇唐突了,请您勿怪。”她声音很轻,带著难掩的尷尬。
说完便扭头快步跑开了,背影显得有些仓惶。
陆景看著她的背影,摇了摇头,低声自语:“长得太帅,实力太强,有时候也挺麻烦。”
他继续埋头吃饭,却敏锐的察觉到另一道目光。
抬眼望去。
只见不远处那辆安置伤员的板车上,张松庭正侧著头,目光沉沉地的望向自己这个方向,眼神复杂难明。
陆景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会,继续埋头吃东西。
翌日,车队继续动身。
很快,他们开始频繁的碰到溃败的大景军队。
这些溃兵人数不等,少则十几人,多则几十人。
甚至有一次远远望见一支数百人的残兵,盔甲歪斜,旗帜倒地,如同丧家之犬。
这些溃兵早已没了军纪约束,形同匪类。
眾人曾亲眼目睹一小股溃兵,正在洗劫一个村庄,哭喊声,狞笑声远远传来。
还有些溃兵占据了沿途的小城镇,欺压百姓,儼然成了新的土皇帝。
这片区域位於白莲教实际控制区,与大景朝廷势力范围的交界地带。
如今成了两不管的真空区域,正是这些兵痞肆虐的乐土。
途中,甚至有一支百来人的溃兵,盯上了苏家这支看起来油水颇丰的车队。
不过,当他们靠近,感受到程玉刚等护卫身上散发出的精悍气息,以及车队严整的阵型后,掂量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敢动手,悻悻的退走了。
有兵如匪,百姓自然苦不堪言。
车队沿途遇到了大量拖家带口,背井离乡的流民。
这些流民面黄肌瘦,衣衫襤褸。
看到苏家车队经过,许多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围拢上来,伸出乾枯的手乞討食物。
苏家眾人终究不是铁石心肠,看著这些悽惨的百姓,於心不忍,將隨身携带的部分乾粮分发了出去,引得难民千恩万谢。 程玉刚看著这些难民队伍,重重的嘆了口气:
“唉,只盼著这江南,能早日恢復往昔的繁华安寧才好。”
曾几何时,江南之地,鱼米之乡,商贾云集,是何等的富庶太平,流民罕见。
可如今,歷经数年战火蹂躪,烽烟四起,民生凋敝,眼前这流离失所的景象,令人心头髮堵。
车队继续前行。
又过了一日,眾人抵达了一座名为沧州城的城池。
高大的城墙依稀可见往日雄壮。
但城头飘扬的,却已不再是大景的龙旗,而是一面绣著白色莲花的奇异旗帜。
此处,已然是白莲教的管辖地界。
“来这里做什么?”陆景看著车队径直朝著城门驶去,不禁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一路行来,苏家眾人为了避开麻烦,很少会在大型城池停留。
旁边骑马的程玉刚闻言,连忙恭敬的解释道:“陆前辈,我们苏家派了人过来接应。如今江南初定,局势错综复杂,各地盘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