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喙觉得脑袋里迷迷糊糊,像是被流动的浆糊住,差点停止了思考:
“我也能认字,甚至只要认字,就可以,可以追隨巫?”
在金雕氏族,能够接近巫,侍奉巫的,无一不是血脉纯粹的金雕翼人。
像她们这样的孱弱翼人,只配生活在石窟巢穴最底层。
就连巫从身边飞过,都要低下头避免对视。
否则会被视作对巫的不敬,沦为奴隶。
但在这里,只需要识字,就可以追隨巫,成为巫的追隨者?
不需要强大的力量,不需要高贵的血脉。
这是什么陷阱,还是她在做梦?
“当然了,这可是巫的仁慈。”
周围有兽人半是羡慕,半是嫉妒地开口:
“而且去了那里的兽人,每天除了基础餐,还能领到鸡蛋,饼乾,牛乳,鱼肉和肉乾!”
“之前那个跟著金雕翼人一起来的狐族人狐里安,听说他天天能吃到饱,还有机会侍奉巫姜。
哎!这该死的,好命的狐里安!”
这句话一出,周围新来的兽人全都瞪大了眼,呼吸急促。
鸡蛋,牛乳,饼乾,肉。
全都是他们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好东西。
冬季温度太低,部落里饲养的牲畜全都死光了。
自然也不会有蛋和奶。
这里不仅免费教人认识,只有巫才能学习的文字,还额外提供食物!
鱼肉,肉乾。
隨便一点,扔在外面,都能救活几条命。 就这么简单地分给他们?
更別提还有机会侍奉巫姜。
不少兽人喘著粗气,跟著一起骂:
“该死的,好命的狐里安。”
“听说狐里安连活都不用干,身上的毛都厚重了不少。”
“该死的,好命的狐里安。”
眾人异口同声。
“他天天都能缩在暖和的屋子里,就连吃饭都不用离开。”
“该死的,好命的狐里安。”
眾人磨了磨牙。
“听说巫姜还特別准许他,学习和別人不一样的知识,房间里的书——应该是这么叫——全都堆成了山!”
“该死的,好命的狐里安!”
眾人羡慕的要命。
“巫姜还特別关心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问一问他的学习进度!
但他一点都不知足,还敢天天抱怨伟大的巫姜!”
“这该死的,好命的,狐!里!安!”
一群兽人咬牙切齿,眼珠泛红。
尤其以骨打、萤火、彩喙等人情绪尤为强烈:
狐里安居然敢冒犯巫姜!
这样的生活,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这样不知感恩的狡猾狐狸,就该剥去皮,掛在部落门口当装饰!
“阿欠!!!阿欠——阿欠!!”
坐在桌前的红毛狐狸兽人,狠狠打了几个喷嚏。
只是一段时间不见,他精神萎靡得仿佛被妖怪吸乾精气的书生。
头髮乱蓬蓬、两只又大又圆的黑眼圈掛在眼下,神情木然。
什么无邪和妖媚的气质。
只要沾上高三作息,再优越的五官条件,也被那股“活著也行,死了也没差”的颓废气息遮盖。
“『需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