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
皇太极听到“去岁北京城”、“明军火器”这几个字,眼角不由得猛地抽搐了一下。
李永芳这话,算是戳到了他的痛处,也点到了关键。
他沉默片刻,语气缓和下来:“嗯,有此心,尚属可勉。但凡事需有度,更要讲求方法!火药之事,关乎重大,今后务必谨慎,若再敢如此孟浪,定不轻饶!”
“臣谨记大汗教诲!必不敢再犯!”李永芳连忙保证。
就在皇太极准备让其退下,好好消化这番惊吓时,殿外传来比刚才更加仓惶的脚步声!
一名掌管对明、对朝情报的启心郎,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手中高举着一封插着代表最紧急军情的染血羽毛的信函。
“大汗!八百里加急!朝鲜仁川潜伏细作传回密信!”启心郎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
刚刚平复心绪的皇太极,心猛地又沉了下去,不祥的预感如同黑云压顶。
他厉声道:“念!”
启心郎颤抖着展开密信,用尽全身力气读道:“密报确证!约一个多月前,明东江经略孙传庭麾下参将孔有德、耿仲明,率精锐水师,以助朝鲜清剿海盗、协防海疆为名,突袭并强占济州岛!朝鲜守军全无防备,一触即溃,岛屿已完全被明军控制!明军扬言,将在该岛设立军镇,永久驻防,以靖海疆!”
“什么?!济州岛?!”
皇太极这一次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他猛地站起身,带倒了沉重的御案,文书奏折散落一地!
他的脸上先是难以置信,随即化为滔天的愤怒和难以掩饰的恐惧!
济州岛!
这座孤悬海外的岛屿,看似无关紧要,实则战略地位极其险恶!
它像一枚钉子,楔入了辽东、朝鲜和山东之间的海上通道。
明军占领此地,等于在他和大明之间,打下了一个前沿据点!
进,可以此为基础,骚扰甚至登陆辽东半岛腹地,与宁锦方向的明军形成夹击之势;
退,可牢牢扼住朝鲜与大明本土的联系,甚至切断朝鲜向后金输粮纳贡的海路!
而执行此次任务的,竟然是孔有德和耿仲明!
这两人原是东江毛文龙旧部,对辽东地形、后金军情乃至八旗战术了如指掌!
朱启明派此二人攻占济州岛,其用意之深、布局之远、手段之狠辣,让皇太极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天灵盖!
这绝不是一次简单的边境摩擦或海上扩张。
这是那个“半人半鬼”的朱启明,在己巳之变后,向他亮出的又一把淬毒匕首!
是新一轮、更致命打击的前奏!
“朱—启—明!”皇太极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中充满了刻骨的恨意和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畏惧。
他仿佛能看到,那个长相酷似天启帝的年轻人,正站在地图前,冷笑着将代表济州岛的棋子,重重地按在了他的软肋上。
“传朕旨意!”皇太极暴喝一声,“即刻鸣钟,召集所有留守盛京的贝勒、大臣,范文程、鲍承先,刚林等文臣,速至大政殿议事!快!”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同样被这个消息惊得目瞪口呆的李永芳,补充道:“李额驸,你也留下!你的火药,必须给朕尽快弄出个名堂来!”
“喳!奴才遵旨!”李永芳一个激灵,连忙叩首。
他知道,天,真的要变了。
而那个被他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