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怪生分。”
朱启明摆摆手,一屁股坐在旁边一块还算干净的大石头上,甚至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累死老子了。皇太极那老小子,营盘扎得还挺厚实。”
他像是在抱怨,嘴角却带着点得意的笑,眼神瞟向被捆得像粽子、丢在几匹备用马旁的阿巴泰,
“喏,这他七哥,够份量吧?”
曹变蛟也凑了过来,看着朱启明这毫无“大将风范”的做派,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真是刚才那个如神似魔、带着铁流碾碎皇太极御营的统帅?
曹文诏定了定神,看着朱启明那毫无架子的样子,心中的敬畏感奇异地和一种亲近感交织在一起。
他再次抱拳,语气诚挚了许多:“末将曹文诏,携侄曹变蛟。今日…今日得见将军…呃…阁下神威,直捣黄龙,斩旗擒酋,实乃…实乃…”
他想找个词形容,却发现词穷。
“实乃牛逼坏了!对吧?”
朱启明哈哈一笑,接口道,用词粗鄙得让曹文诏叔侄都是一呆。
但他随即收起笑容,正色道:“不过曹总兵,你们关宁军是好样的!今天在阵前,你们没乱,没怂,顶住了压力,是好汉子!我朱启明,佩服!”
“朱…启明?”
曹文诏终于听到了这个期盼已久的名字,心头一震。
不是任何他熟知的朝廷大将!
但此刻这个名字的分量,重逾千钧!他连忙道:“原来是朱将军!末将斗胆,敢问将军隶属何方?如此神兵…”
“报——!”
急促的马蹄声和呼喊再次打断谈话。
一骑哨探如旋风般冲上高地,滚鞍下马,单膝跪地,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禀将军!通州急报!镶蓝旗旗纛动了!阿敏那老小子亲率镶蓝旗本部精骑,倾巢而出!
已经出了通州北门,正沿着官道,撒丫子往顺义跑呢!看那架势,火烧屁股了!前锋离咱们这疙瘩,顶多三十里地了!”
朱启明脸上的惫懒瞬间消失,眼神锐利如电。
他噌地一下从石头上站起来,几步冲到高地边缘,眯着眼望向西北方那条蜿蜒的官道。
“呵,阿敏这头镶蓝老虎,终于舍得挪窝了?看来是急着去给他那个吐了血的主子请安啊!”
他嘴角勾起一抹痞痞的弧度,回头冲曹文诏和哨探咧嘴一笑:“跑得还挺快?正好!省得老子去通州城下叫门了!”
他猛地抬手,指向西北方官道旁一处地势陡然收紧、两侧丘陵起伏、中间道路狭窄如咽喉的地带:
“曹总兵,看到那‘鹰愁涧’没?阿敏救主心切,又自恃兵强马壮,肯定走这条近道!这地方,就是给他这头赶路的老虎,量身定做的‘打虎岗’!”
朱启明豁然转身,面向休整中的南山营将士。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煽动力和一种市井豪侠般的豪气:
“弟兄们!龙旗砍了,皇太极那老小子吐了血!阿巴泰这贝勒爷也捆结实了!可建奴还没被打断脊梁骨!
现在,镶蓝旗的阿敏,建奴的四大贝勒之一,自个儿送上门来了!这头老虎,皮光毛亮,分量十足!抓了他,皇太极就不是吐血,是得哭爹喊娘了!”
“目标——镶蓝旗,旗纛!镶蓝旗主阿敏!给老子抓活的!”
“南山营!抄家伙!”
他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