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明。
毛骧拖着疲惫的身躯找到朱元璋,在说事之前,他先将那一锭银子交给朱元璋查看。
后者扫了一眼,登时冷笑一声:“咱还以为他们都怕,没想到还是”
毛骧没有吭声,只是沉默地跪在原地。
他知道皇上说的是胡惟庸案,当时皇上是一个没留,能掉脑袋的几乎全都掉脑袋了,本以为借着此事,没有人再敢玩一些小九九。
现在看来,一切都是白搭。
这锭银子下面的印章并不是京城的印章,而是苏州一带的印章,可以看出这些银子都是从苏州带过来的。
这是很不合理的。
在明朝时期,银票其实并不是广泛使用的,还是半私人的,很多人都是从一个地方把它兑换成银票,再去另一个地方换成现银。
有了这种方式,苏州的人不可能背着几百两银子来到京城,也会用同样的办法来换成京城的现银。
而每一个地方的银子流通都会由当地的官府来进行管控,在铸成银子的时候也会在下方盖上当地的印章。
苏州的银子出现在京城,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真的有人闲的没事把苏州的带过来了,一种就是,这些银子是在京城浇筑。
“说。
许久,朱元璋昂了昂下巴。
毛骧不敢隐瞒,低声说道:“若是平常有人使用的话,不足为虑,可这种情况下有人使用,非常怀疑是有人私铸银子!为了安全起见,他们没有把所有的印章用作京城的印章,而是用了其他很多地方,苏州只是其中之一,由此可见,这背后必然是一些高官或是一些有背景的人,否则他们拿不到这么多印章。”
“马秀现在在哪儿?”
“回皇上,今天一早已经将他送回济世堂,朱拾也被一并送了回去,苏柔也跟着他一起回去了。”
“派人去问问他,他之前收了这么多银子,又有记账的习惯,看看他手里有没有什么线索。”
“”
“说。”
朱元璋轻声下令,看毛骧愣在原地不动:“有什么话直说。”
“微臣认为此事应当让郑国公和常将军去,他们二人与马先生有交情,若是微臣前去的话,马先生可能不会愿意,毕竟马先生刚刚被送回去。”
毛骧沉声回应,低着脑袋不敢看朱元璋的眼睛。
他其实也有点私心,经过这么多事,他也看得出来马秀身份不一般,跟马秀结仇没什么好事。
像是这种得罪马秀的事,还是让与马秀熟悉的人去比较好,自己和马秀可没太多交情,而且前几次见面的时候,情况都不怎么友好
朱元璋微微挑眉,算是答应了他的想法。
可消息传到常茂这边,兄弟二人大眼瞪着小眼,都不想去济世堂。
“又是咱们俩去。”
常茂摇了摇脑袋:“刚把他送回去,现在又要查他手中的银子都有哪些地方的印章,这不是找麻烦吗?”
“可这是皇上的命令,不去又不行。”
常升叹了口气,有些委屈的看着大哥:“我刚刚和他一起被放出来,现在去找他确实有点儿有点刻意为之的感觉。”
不怪他这么说,不用想也知道,大哥不会亲自去的,肯定会让他去。
常茂苦笑一声:“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也知道这一去是得罪他,两个人一起去,总比你一个人面对好的多。”
打定了主意,兄弟二人换上了常服,也没叫侍卫,只叫了一辆马车送他们过去。
与此同时,马秀坐在济世堂后院的石桌前,双手抱胸,一脸无语。
坐在对面的苏柔摇头长叹:“我早就给你说过,你的某些行事方式不适合朝堂之中,你若是想感谢皇后娘娘,直说就好。”
“事儿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