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朱标莫名其妙的鞠躬道谢,马秀登时愣在原地:“谢什么?”
“我现在知道母后为什么让我一直相信你了。”
“什么?”
“我知道先生一定有其他的原因,所以不愿意坦诚相告。”
看马秀还是一脸茫然,朱标也不再纠结于这些,轻声问道:“不过,还有一件事需要先生为我解惑,我实在不明白,到底有什么人想要对我们家人出手?而今这天下已经太平,朝堂之中的争斗也不像想象之中那么多,即便有,也不过是暗中勾心斗角,又怎么会冒这么大的风险?”
并非朱标不想多追问,而是他见过一些高人,不是故作高深,而是真的有难言之隐。
他相信马秀就是这其中之一,毕竟马秀对自己的过往从来都是一两句话略过去,问他是如何学到的这么多东西,他也不过是随口一说,至今也不知道他师父是谁。
高人,从来都是这样。
想来也是,像马秀这种情况,对外,他没有一个合适的身份,对内,他又不是皇亲国戚,偏偏又懂得这么多道理。
“我很清楚,若是你暴露了身份,必然会引来别人的忌惮!请先生放心,只要回答这个问题,这件事情便与先生再无瓜葛。”
朱标一遍遍地重复,急切的等待马秀回答。
他在心中已经认定马秀是高人,可马秀全程一脸茫然,根本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给自己道歉,又突然问自己这种问题。
“不是,你家有什么仇人,你还需要问我吗?”
“仇人?”
闻听马秀的反问,朱标低头沉思。
什么样的人才算仇人?
对于天下多半百姓而言,他们家应该没什么仇人吧。
“还请先生明示!晚辈不懂这其中道理。”
“”
朱标越发恭敬,马秀越是不安,舔着嘴唇回道:“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事?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有就是,我也不清楚什么人想对你们家的人出手,至少在我看来真没这个必要,皇上建功立业,你又是仁政仁德,大明应该没什么人想对你们家人出手吧,这种事你也没必要问我吧,我就是一个郎中啊,我再重申一遍,这事跟我无关”
从这里开始,马秀所有辩解的话都被朱标抛之脑后,他关注的点只有一句‘大明应该没什么人会出手’。
既然不是大明,那又会是谁?
“莫非先生指的是北元?”
思来想去,朱标的脑海中只浮现出北元两个字。
自从朵儿只班叛逃之后,边疆一直有他的势力参与叛乱,甚至还曾大肆掠夺安定一带。
“多谢先生,还请先生稍作休息,此事彻底落定之后,我们会给先生一个满意的答复,至于朱拾,此刻正在父皇那里等候,先生不必担忧!”
短暂的沉默后,朱标拱手离开。
马秀看他要走,连忙追问:“那我什么时候能走?这事什么时候能完结,这事确定跟我没关系了吧!”
“此事与先生并无瓜葛,先生稍作等待,明天天亮,一定会送先生离开。”
朱标头也不回的回了一句,匆匆往外走去。
朱元璋前脚说完不管此事,朱标后脚就找到乾清宫,原本他还想问一句朱标是不是回心转意了,打算动些手段对付马秀。
可等他听完朱标和马秀的对话之后,拧着眉头坐在御书案后,沉默不语。
邪门儿。
只能说是很邪门儿。
天底下难道真有这样的人才?
自己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建立了大明,到现在为止,还没有遇到一个像马秀这样奇怪的人。
说他不愿意入朝为官吧,他又口口声声的说愿意追随朱标,说他不会国之大事吧,他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