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先生言重了,怎会如此巧合,定是先生医术通天,小郎中聪慧机敏,因而”
“闭嘴吧你,我听得耳朵疼。
朱标还想打个哈哈,可话没说完就被马秀打断,只好作罢,笑道:“可惜今日无缘见到小郎中。”
“这么危险,我才舍不得他在这里。”
马秀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也奉劝你,你别想着带他过来,他还小,身体也没那么好。”
“先生说的是。”
朱标仍是微笑回应,瞧见门外又有人来,意识到又要帮忙,连忙戴上口罩。
马秀也乐意让他帮忙,并没多说,跟着戴上口罩开始忙活。
无论做什么事,人都不喜欢不懂行的人掺和,一是对方不懂,二是对方不知道应该怎么帮忙。
但朱标不一样,他是很乖巧的那种,马秀只需要指点一次,他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夜凉似水,星辰变幻。
朱标回宫已是后半夜,没想到的是推门入殿,瞧见的并非吕氏,而是朱元璋,烛火微微晃动,映得朱元璋面容半明半暗。
“父皇。”
此刻没有旁人,朱标也没那么多礼节,轻声呼唤一句。
朱元璋闻声抬头,放下手中的折子:“这段时间不错,批的折子比咱都好了!”
“儿臣不敢懈怠。
朱标挤出微笑,肉眼可见的疲惫,看的朱元璋心口揪疼。
“即便是心系百姓,也要以自身为重,你若是累倒了身子,你让大明以后怎么办?”
“儿臣明白。”
“不说这了,你今天也去帮了忙,明日就不要去了吧。”
“儿臣”
“怎么?”
一听不让朱标去,朱标下意识想说话,可话到嘴边又忍了回去,朱元璋见他像是有心事,拧眉问道:“怎么?是那马郎中名副其实吗?还是”
“不是,儿臣不明白,父皇为何与马郎中相识?”
朱标轻叹一口气,将今日与马秀的谈话全都重复一遍。
这些话,锦衣卫早就跟朱元璋说过,可朱元璋还是听得认真,抓住话头询问:“你也认为马郎中不错,与徐妙锦成婚是好事?”
“此事儿臣不敢断言,儿臣还有一个疑惑。”
朱标微微摇头,思来想去,还是说出心中所想:“是大明的朝堂不如人意?为什么马郎中十分抵触入朝为官,甚至想要在鼠疫之后离开京城?”
闻听此言,朱元璋眉头紧锁,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他不愿为官,你打算如何处置?”
“”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见朱标不言语,朱元璋长叹一口气:“标儿,你的仁慈会害了你。”
夜色静谧,父子二人不再言语,
时过十日。
鼠疫在京城刚起便消散,速度之快,令人始料未及。
而这一切,最终归功于马秀所献的“隔离避疫法”与“药汤清瘟方”。
为此,朝廷专程送来赏银三万,还有皇上亲笔写下的‘妙手仁心’匾额,为的就是告诉所有人马秀的功绩。
所有人也都认为马秀在此事过后,最次也应该混到太医院的头头,结果等了几天的时间,没有任何任命马秀的文书送出宫,甚至有人曾怀疑马秀是不是招惹了什么大人物,以至于这样的功绩竟然没人来请他入宫做官。
殊不知,此刻天下最尊贵的人正在马秀的小院,与他一同晒着太阳。
“师父,有没有一种药物可以治疗天下所有的病症?”
朱拾一边给黄芪切片,一边轻声询问。
马秀撇撇嘴:“就算是有这种好东西,只要你拿的出来,那些人就能想一万种办法弄死你。”
“啊?可我是为了救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