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毛熊的伊万诺夫元帅在崐仑平台的绝密协议上落下签名,代表着极北之地的力量正式与东方巨龙并肩而立时,遥远的欧罗巴大陆,却正陷入一场比大西洋风暴更猛烈、更混乱的内部旋涡。
曾经以“泛大西洋超凡应对联盟”名义联合起来,试图对华夏那道金色屏障做点什么的西方各国,如今就象一锅被煮沸后又迅速冷却的杂烩汤,表面凝结着难看的油花,底下则是各自沉淀、相互提防的杂乱食材。
“神恩计划”的彻底失败,“天使军团”在华夏东南沿海如同劣质烟花般被轻易掐灭,甚至没能在那道该死的金色屏障上留下哪怕一道象样的划痕——这个消息通过某些不愿透露姓名的“国际情报贩子”和各国自己的监控手段,如同瘟疫般在欧罗巴各国的最高决策圈和隐秘的超凡圈子里迅速扩散开来。
恐慌,是第一反应。紧随其后的,是指责、推诿、以及深切的自我怀疑。
教廷,梵蒂冈城,圣彼得大教堂地下深处的秘密会议厅。
这里没有华丽的彩窗和圣象,只有冰冷的石壁、摇曳的烛火,以及一张沉重得仿佛能压垮灵魂的橡木长桌。长桌旁坐着的不再是身穿红袍的枢机主教,而是几位气息沉凝、身穿朴素白袍或修士服的老者。他们是教廷真正的底蕴,“神圣之盾”的内核成员,也是“神恩计划”在欧罗巴的主要参与者和……“技术提供方”之一(他们提供了部分古老圣物和信仰力引导仪式)。
此刻,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全部损失?连‘圣临号’指挥平台也……”一位脸颊瘦削、眼窝深陷的白袍老者,手指颤斗地捏着一份薄薄的羊皮纸报告,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我们提供的‘神圣内核’碎片,圣乔治之血,还有那么多虔诚修士的祈祷力……就这么……没了?”
他对面,一位光头锃亮、身穿黑色修士服、脖颈上挂着一个古朴十字架的老者,面色铁青,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不是没了!是被那些异教徒用亵读的手段摧毁了!是沾污!这是对主的挑衅!我们必须予以更严厉的惩戒!”
“惩戒?拿什么惩戒?”另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慈祥但眼神锐利如鹰的老妇人,用冰冷的声音开口,“我们积攒了半个世纪的圣力储备,为了‘神恩计划’消耗了近三成!结果呢?制造出来的‘神圣战士’在东方人的雷法和剑光面前,脆弱得象阳光下的雪人!卡莱尔那个战争狂人和他的科学怪物们,根本就是在糟塌神圣的力量!”
“伊莎贝拉修女,请注意你的言辞!”光头修士怒目而视,“卡莱尔将军的计划虽然激进,但方向是正确的!我们必须掌握足以抗衡东方的力量!否则,等到他们完全巩固那道屏障,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看看那些东方人宣扬的‘新秩序’,里面可没有上帝的位置!”
“方向正确?就是把圣物碎片塞进那些用基因技术拼凑出来的肉体里,然后用电击和催眠灌输信仰碎片,制造出一群只会喊口号、挥舞光矛的傀儡?”伊莎贝拉修女毫不示弱,语带讥讽,“这和制造异端有什么区别?甚至比异端更亵读!这次失败,就是主的警示!我们必须重新审视与漂亮国那些无信者的合作!”
“不合作?难道要象北边那些蛮子一样,向东方低头吗?”瘦削老者激动起来,“毛熊已经彻底倒向华夏了!这是我们刚刚确认的消息!他们共享了北极的情报,甚至可能让华夏人染指他们的‘冰原之心’!这是背叛!是对整个基督教世界的背叛!”
“毛熊从来就不属于真正的基督教世界,他们信奉的是分裂的东正教,骨子里流着鞑靼人的血!”光头修士冷哼,“他们的选择,只会让他们更快地被东方异教徒同化吞噬!”
“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