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峡深处,时空的褶皱如老人额头的皱纹,层层叠叠,望之令人目眩神迷。
“渡虚梭”船身遍布细微刮痕,那是穿越“叹息之墙”外围时空乱流时留下的印记。墨渊立於船首,手中“星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数息后,终於颤巍巍指向东南方一处看似寻常的虚空。
“就是这里。”天机阁的璇光真人凝神感应,“时空曲率在此处形成天然‘褶皱口袋’,内里隐有规整的法则波动,与记载中‘律令之厅’的描述吻合。”
陈胥向前一步,并指如剑,朝那处虚空轻轻一划。剑气无声,却似裁开一道无形帷幕,露出内里景象——
并非预想中的殿堂楼阁,而是一片悬浮在混沌虚空中的法则具象之景。
无数粗细不一、色泽各异的“光线”纵横交错,构成一座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立体网络。光线并非实体,而是纯粹法则力量的显化:金色的“秩序之线”笔直刚正,蜿蜒流淌的“时间之河”泛着银辉,暗紫色的“混沌脉络”如毒蛇盘踞,青碧的“生命之流”生机勃勃……这些法则线条并非静止,它们以某种玄奥韵律缓慢流动、交织、分离,形成无数瞬息万变的几何图案与道纹。
在这片法则网络的中央,悬浮着三座纯粹由光线编织而成的殿堂虚影。殿堂无砖无瓦,其墙体、廊柱、穹顶皆由流动的法则之线构成,散发着古老、威严、不容亵渎的气息。
“律令之厅……”苏璎轻吸一口气,“传闻上古‘织法者’以无上法力,在此编织法则,订立秩序。这三座虚影,恐怕就是试炼之所。”
众人正待细观,忽见中央那座最大的殿堂虚影,门户洞开,一道非男非女、直接响彻神魂的宏大道音传来:
“既至‘律令圣庭’,当守‘织法之规’。”
“此间有三殿:一曰‘序理’,二曰‘混沌’,三曰‘时序’。”
“每殿各置一‘时晷碎片’,乃上古圣贤炼化时序道则所凝,持之可窥时光之秘,稳时空之序。”
“欲得碎片,需过殿中试炼。试炼非争杀,乃考汝等对‘秩序’、‘混沌’、‘时序’之悟与用。”
“可独往,可结伴,然人数不得逾三。三殿试炼同步开启,逾期不候。”
道音刚落,三座殿堂虚影同时光华大放,各投下一道接引光阶,延伸至渡虚梭前。
“来了。”石烈握紧斧柄,眼中战意升腾,“怎麽分?”
墨渊迅速扫视众人:“苏璎与我通阵法、明秩序,当入‘序理殿’。石烈兄勇悍擅战,影鹄道友精通隐匿侦察,可入‘混沌殿’,在混乱中求生寻路。陈胥道友剑心通明,璇光真人精研时空,当入‘时序殿’,破循环寻真解。”
众人皆无异议。墨渊自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白玉,郑重交给苏璎:“这是临行前,苏璎仙子托我携带的‘养魂玉’,内封一缕温雅首席消散前主动剥离、用以维持灵枢网络的核心‘本命道韵’。她言此玉或对探查温雅首席下落有助,苏璎你精研此道,由你携带入殿。”
苏璎点头接过,玉入手温润,内里隐隐有淡金色道韵流转,与她同源同感,正是姐姐温雅的气息。她小心翼翼将其悬於腰间。
众人互道珍重,分赴三道光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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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理殿内。
踏入光门的刹那,墨渊与苏璎只觉周遭景象剧变。
他们立足於一片无边无际的纯白空间,脚下是光滑如镜的“理则之壁”,头顶无星无月,唯有无数细密的金色符文如雪花飘落。空间中央,悬浮着一个正在崩解的微型世界模型。
那模型精致绝伦,内有山川河岳、城池村落、飞禽走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