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哥,森哥”
微弱的声音在言森耳朵边上响起,细小的就像是有只蚊子在嗡嗡,与此同时,还有一双软绵绵的小手在他的肩膀上推推搡搡,力道不大,却透着股执着的劲儿。
他吧唧了两下嘴,翻了个身,将被子一卷,把脑袋埋得更深了些。
昨天那香,一直烧到半夜才算烧完,终于可以起身的言森,站起来的时候感觉腰部以下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这种特大号的降真香简直就是反人类的设计,也不知道是哪个损种发明出来的,这不是诚心不让道门的小辈好过吗。
其实中间有那么几次,言森也动过一点儿歪心眼子。
大概是烧到一半的时候,他就捂着肚子,装出一副五官扭曲内急得快要爆炸的样子,推开门冲着门口的小道童喊话。
“哎哟不行了,人有三急,小弟,通融通融,我去放个水就回来,保证不跑!”
结果呢?
平日里看着眉清目秀的小道童,面无表情地从身后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红漆木夜壶,往言森面前一递。
“言先生,太师爷吩咐过了。若是您内急,便把这夜壶给您。不过不许出去,也不许在殿内,因为这大殿里有祖师爷的神像,所以他老人家让您在我面前解决。”
言森当时就傻了,端着那个夜壶,整个人都在风中凌乱。
那小道童还没完,转头又对着旁边同样跪得呲牙咧嘴的张灵玉补了一刀:“太师爷还说了,若是言先生借故想要开溜,或者这香跪得不老实,还要劳烦灵玉师爷监督。回头太师爷会问起,若是言先生不老实超过三次以上,下回就跪两根。”
听听!这是人话吗?
言森甚至严重觉得,自家那个看起来仙风道骨的太师爷,年轻时候肯定也没少干这种偷奸耍滑的事儿,然后被太师祖他老人家也这么收拾过,不然怎么能把自己这点小心思拿捏得死死的?
连夜壶都提前备好了?这得多损啊!
那一刻,言森和张灵玉对视一眼,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同的情绪。
张灵玉:可算是让你栽到我手里了!
只可惜,言森回去之后老老实实的跪完了全程,没在作妖,张灵玉好不容易获得的小小“权柄”愣是半点都没用上。
完事了之后,言森几乎是爬回床上的,这一觉睡得叫一个昏天黑地,雷打不动。
“朵儿,你声音太小啦,这样言哥怎么听得见嘛,你要大点声呀,推他也用点力,来,我来!”
耳边的嗡嗡声突然变成了一声清脆的少女音。
“嘿!言哥!起床啦!!!”
紧接着,言森就感觉自己的肩膀像是被一只兴奋的小牛犊子给撞了一下,整个人都在床板上弹了一弹。
“嗯?嗯怎么了?”
言森猛地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就看见两张小脸怼在自己面前。
陆玲珑双手叉腰,粉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脸上那两坨标志性的腮红都要飞起来了,一脸“看我厉害吧”的表情看着陈朵。
而陈朵则是伸着手,维持着一个想要阻拦却没拦住的姿势,那双绿莹莹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无辜和茫然。
“几点了你们俩这么早干嘛来了?知不知道男孩子的房间是禁地啊?像什么样子!”
言森揉着快要炸裂的太阳穴,一脸痛苦地坐了起来,顺手把被子往上提了提。
“都快中午啦言哥!大家都到了!各门各派的前辈和门下弟子都在演武场呢,老天师见你还没醒,就让我们来叫你。”
陆玲珑呲着小虎牙,笑得没心没肺:“那位田老爷子也说了,你要是再不去,他可就要来掀你被窝了!”
中午了?
言森脑子里那根生锈的弦儿“崩”的一声断了。
今天是周天大醮的第一天!
按照异人界道门的规矩,这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