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花轻轻摇曳,像是在回应。
他站起身,继续向上走。
山顶,三座墓碑静静伫立在月光下。金芒太极印缓缓旋转,将柔和的光洒在墓碑上,洒在他身上。
他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太爷爷,太奶奶,爹——”
“孩儿又要出发了。”
“这次去的地方,叫灵植位面。那里生机盎然,但族群割裂。孩儿要去帮助他们建立平衡,让他们明白共生的意义。”
“孩儿不知道这一去会碰到什么,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但孩儿不怕。”
他抬起头,望着那道金芒太极印。
“因为孩儿知道,无论孩儿走到哪里,你们都在看着孩儿。无论万宇有多大,衡道的光芒都会照亮孩儿前行的路。”
他站起身,走到衡锚碑前,轻轻抚摸着碑上的铭文。
那些名字,一个接一个,刻在青石上,也刻在他心里。
陈琛,苏晴,陈守衡,铁铮,阿木,林老先生,苏小叶,王虎,张大山,李二牛……
五十七个名字。五十七条命。
他们用命,守住了衡洲,也守住了万宇的平衡。
“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他轻声说。
他转过身,向山下走去。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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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跨域传送阵的光芒再次亮起。
这一次,是一百五十个人。
广场上,无数百姓静静地看着他们。没有人说话,只有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蓝花旗,同盟旗,暗蚀位面的能量水晶旗,幻海位面的海浪旗,枯寂位面的沙棘旗——一面面,一排排,像一片彩色的海。
陈承衡站在阵中央,最后看了一眼这片他从小长大的土地。
他看到年幼的儿子,被妻子抱在怀里,正朝他挥手。孩子已经六岁了,懂得什么是离别了。他用力挥手,嘴里喊着什么,但距离太远,听不清。
他看到老周的后人,那个曾经在广场上放纸鸢的老人,如今已经须发皆白,正拄着拐杖站在人群最前面。老人没有挥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有泪光闪烁。
他冲他们笑了笑,挥了挥手。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阵中央的能量水晶。
“启动传送阵。”
光芒越来越强,将一百五十个人的身影完全吞没。
一阵剧烈的眩晕。
像被撕碎,又重组。像坠入深渊,又飞上高空。身体在不断旋转,下坠,上升,又下坠。
不知道过了多久。
脚下突然踩到了实地。
陈承衡睁开眼。
灵植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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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他以为自己回到了望衡山。
眼前是参天的古树,树干粗壮得需要数十人合抱,树皮上长满了青苔和发光的藤蔓。阳光从枝叶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有一种清新的甜香,像蓝花,又像稻花,还像某种说不出的、独属于森林的味道。
但这不是望衡山。
那些树太大了。望衡山上最大的古树,也不过两人合抱。而这里的树,最小的也有十人合抱。它们高耸入云,树冠遮天蔽日,站在树下,根本看不见天空。
地面上铺满了五彩斑斓的苔藓和小花。红的,黄的,蓝的,紫的,像一块巨大的彩色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云端。
各种形态各异的生灵在林间穿梭。
有的像人形,有头有手有脚,但身体由藤蔓缠绕而成,脸上长着两片嫩绿的叶子当眼睛。有的像鸟兽,但翅膀是巨大的叶片,尾巴是细长的枝条。它们看到这些外来者,既不害怕,也不好奇,只是远远地看一眼,然后继续忙自己的事。
“这就是……灵植位面?”一个队员喃喃道。
陈承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