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他听懂了:救一代,泽万代。
萧墨心中存疑,觉得此事匪夷所思。
经脉通否,竟能左右血脉传承?
闻所未闻。莫非这六脉阻塞,并非寻常病症,而是潜藏于血脉深处的顽疾?
一旦祛除病根,后代自然不受侵扰?
此刻已非信或不信的问题——这五位老王爷,全都信之笃定。
他问:“如何确认对方真是段氏后人?”
“还用确认?大理王族,名动西南,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行吧,我尽力一试。成与不成,不敢打包票。”
“好!哪怕试而未成,小兄弟也是我段氏世代铭记的大恩人,必立长生牌位供奉!当今大理王,定当为你树碑立传!”
“不必如此隆重,真没必要。”
萧墨客套一句,几位老王爷却执意坚持。
“小兄弟,此事关乎我段氏存续,再厚重的谢礼也不为过。当代大理王自会厚报于你。而对我们而言——这陵中所有物事,你想要什么,尽管取走!”
萧墨没想到他们如此爽利,竟许他随意拿取。
陵中确有金银堆叠、秘籍成册,但他一样未动。
他本就不缺钱财,武功更求精不求多——六脉神剑既已到手,其余招式不过浮云。
倒是那袈裟所载心法,近乎仙家手段:依法修行,真能长生不老,堪称世间至高心诀。
五位老王爷态度恳切,所求唯有一事:请萧墨以完整六脉神剑,解段氏之困。
萧墨应下了。
他答应,出陵之后即赴大理王府,援手段氏后人。
只是眼下尚有一桩未明:那段三爷,算不算段氏血脉?回头再辨认不迟。
只要救下段氏正统后人,是否便算履约?
倘若段三爷真遭围剿,萧墨倒是可以酌情留他一脉。
跟几位大理王敲定约定后,林辰便离开了古墓。临行前,他们再三恳托,萧墨心知肚明——救与不救,终究只在他一念之间。
那几位大理王还得继续闭关苦修,哪怕希望微乎其微。
他们不能把全部指望都压在萧墨身上,自己也得拼一把。万一萧墨临时改了主意,又当如何?
纵使萧墨再三承诺,世事难料,谁也不敢打包票。
说白了,他若真出手相救,便是天大的恩情;他若袖手旁观,众人也无可指摘,只能咬牙硬撑,慢慢熬着,只盼段家还能等得起。
萧墨一出古墓,就在外头碰上了离歌笑和馨儿,还有那位早已随行而出的大理王。
他这才记起,确实有位大理王早一步跟着出来了,此刻已被离歌笑救醒,正倚在树边调息。
“萧兄,里头情形如何?”
“不必挂心,那凶物已被我亲手诛灭。”
“什么?你真宰了它?”
离歌笑瞳孔一缩,满脸惊愕,“这怎么可能?那东西皮糙肉厚、力能扛鼎,寻常刀剑根本近不了身,凡人怎可能伤得了它?”
——当然,萧墨手里握着的是绝世好剑。
这点他没提,也不必提。他目光扫过那位刚苏醒的大理王,更没提墓中另五位的密约,只顺势岔开话头:“离兄,这位前辈可曾讲明,段三爷是否确为大理段氏嫡传?”
那位大理王缓声道:“大概不是。大理段氏向来是王族血脉,他们这一支,恐怕并非正统……”
既非正统,那是否也染上那种顽疾?
萧墨没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