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心祈盼,希望对方多少留点体面,别随意翻阅私物。
而虚明,的确“很讲礼数”。
他并未直接展开查看,只是“失手”将画卷掉落地上。
更巧的是,那卷轴竟像活了一般,自行铺展开来。
“阿弥陀佛,贫僧手滑了。”
他一脸歉意地蹲下身,目光却已迫不及待地扫向画首。
只一眼,心头猛然一震,脸颊发烫,心跳如鼓!
长长的画卷之上,绘着数十位姿态各异、笑意盈盈的赤身美人。
而第一幅画像中的女子,容貌竟与王语嫣惊人地相似!
尽管记忆中的王语嫣总是素衣清雅,不染尘俗,但这画中人眉眼含春、唇角带媚,举手投足皆是风流韵致,全然不同于那份纯净无瑕的气质。
“像……太像了!”
虚明怔在原地,脑海中只剩这两个字来回回荡。
只是一刹那,虚明心头便掠过一丝独占的念头。
倒不是为了那画卷中所载的绝学,单是这行云流水般的笔触,还有那千娇百媚、风姿各异的美人图影,已足以让他动心收藏。
“这眉眼神态,竟与我家语嫣有几分相似,岂能任它流落他人之手?”
这念头在虚明心中生根发芽,仿佛理所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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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防后患,他在收卷之际,悄然将画中隐含的两门武学尽数记下:北冥神功,凌波微步!
“凌波微步我尚可修习,但这北冥神功……却非我所能。”
他暗自思量。
此功须先废尽自身内力,方可重筑根基。
若他真是个寻常庸手,散去些微功力也无妨,可如今他经脉之中皆充盈着苦修多年的积云真气——每一丝都是自己昼夜不辍所凝,远比吸纳他人之力来得踏实可靠。
“日后倒是可传给语嫣。”
这般想着,虚明缓缓起身。
“世子殿下,这幅画……还是少看为好。”
他略作迟疑地开口。
“什么画?”木婉清蹙眉追问。
段誉一张脸涨得通红,既有合荷散药性发作之故,更多的却是羞窘难当。
虚明沉声道:“应是一卷仕女图,只是内容颇为露骨,贫僧这就焚毁,以免惑人心志。”
“露骨?拿来我看看!”木婉清语气一紧。
“这……怕是不妥。”虚明故作犹豫,眼角余光扫向段誉,只见他面如火烧,眼中满是哀求之色,分明在说“千万别给她”。
“段郎的东西便是我的,拿来!”
木婉清目光一凛。
身为一名尚未破戒的出家之人,面对一位姿容绝丽的女子索画,更何况这女子将来极可能成为他的小姨子,甚至大姨子——于情于理,虚明都不便拒绝。
他轻轻展开锦卷,只将最含蓄的一角递至木婉清眼前。
“贫僧方才匆匆一瞥,这张算是最为端庄的了。”他随口搪塞。
木婉清目光触及那画卷中的曼妙身影,顿时脸颊再度升温,绯红如霞。
“无耻!”她低斥一声,唇齿间轻啐,“下流!”
虚明竟不自觉点头,顺嘴接道:“确实……有点过了。”
段誉羞愤欲死,恨不得当场昏厥。
奈何身子被制,口不能言,只能眼睁睁承受这份煎熬,心头如刀绞般疼痛。
虚明望向段誉,神色凝重道:“世子,此类图画观之伤神,何况您此刻正受合荷散所扰,万不可再生杂念,否则犹如烈火添薪。
若您允许,贫僧愿即刻将其销毁。”
段誉一听,本能就想反对,可惜哑穴被封,半个字也吐不出,只得用一双含痛带怨的眼睛死死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