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瞬,却让这幽冥投影空间都为之震荡!
黑白无常在那气息爆发的瞬间,竟不由自主地微微躬身,那空洞的眼神中,似乎也闪过了一丝源自本能的敬畏。
信息冲击与核心震颤只持续了数息便戛然而止。
幽冥投影空间迅速消散,灰色雾气退去,黑白无常的身影也如同泡影般消失。
槐安猛地坐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虽然魂体不需要),发现自己依旧躺在柴房的草堆上,窗外月色朦胧,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噩梦。
但眉心那滚烫的余韵,魂核深处秩序核心依旧残留的悸动,以及脑海中多出来的那些模糊却真实存在的幽冥知识碎片,无一不在告诉他——刚才那不是梦!
地府……给他下了诏令?
说他身负幽冥本源?掌秩序裁定之权?让他觉醒归位,去重整地府纲常?!
开什么三界玩笑!
槐安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如果魂体有的话)直冲天灵盖!
他一个只想在道观里混吃等死、偶尔接点“私活”改善生活的摸鱼道童,怎么就突然成了什么劳什子“幽冥本源”,还要去当那什么地府之主?!那地方听着就阴森恐怖,加班肯定是常态,还没法晒太阳,哪有在清风观躺着舒服!
“不干!打死也不干!”槐安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这‘编制’谁爱要谁要去!我还是个孩子啊!”
然而,那道幽冥诏令如同在他魂识里刻下了烙印,那些关于地府规则的知识碎片,更是与他那“驱邪本能”隐隐呼应。他隐约感觉到,自己似乎……真的能“看懂”一些简单的阴阳规则流转了?甚至能模糊感知到,清风观地底那股让他亲切的阴寒之力,似乎与遥远的幽冥有着某种联系……
“完了完了……”槐安抱着脑袋,一脸生无可恋,“这下麻烦大了……老头子肯定知道点什么,得去找他问清楚!”
他连滚带爬地冲出柴房,直奔玄尘子的卧房。
“师父!师父!不好了!地府……地府来抓壮丁了!”他撞开房门,语无伦次地喊道。
房内,玄尘子并未入睡,而是端坐在蒲团上,似乎早已预料到他的到来。他缓缓睁开眼,看着惊慌失措的槐安,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种深沉的复杂与了然。
“他们……终于找来了。”玄尘子轻叹一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师父!您早知道是不是?”槐安扑到玄尘子面前,急声道,“我到底是什么?那幽冥诏令又是怎么回事?什么本源归位?我才不要去那鬼地方当差!”
玄尘子看着他,目光深邃:“你的来历,为师确实知晓一二,但也并非全部。当年在乱葬岗捡到你时,你周身幽冥之气之精纯,乃为师平生仅见,更有一丝残缺的、却至高无上的规则印记护佑着你那即将消散的魂魄。为师便知,你绝非寻常。”
“为师以清风观地脉阳和之气与温阳古玉,并非要祛除你体内幽冥本源,那本就是你的根。而是为了平衡,为了让你这至阴之体,能在阳世存活,不至于被自身本源冻毙,也不至于过早引来幽冥瞩目。”
“你那‘吹气’驱邪的本事,并非道法,而是你本源权柄的无意识流露。你驱散的不是邪气,而是‘不合规矩’的规则错误。郡守之咒,井中怨魂,在你眼中,皆是需要修正的‘bug’。”
玄尘子缓缓道来,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槐安心上。
“如今,幽冥动荡,规则失衡,他们需要你回去,需要你这真正的‘主人’归位,执掌轮回,平定秩序。那道诏令,便是征兆,是你的权柄开始真正苏醒的引子。”
槐安听得目瞪口呆,信息量太大,他感觉自己cpu(魂核)快要烧了。
“所……所以,我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