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魅魔x骑士（完）
“你真的是………彻底疯了吗？"主教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中回荡，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此刻的教廷，早已不复往日的肃穆与庄严。高耸的穹顶之下，祷告的回音被撕裂成哀嚎与惨叫。
彩绘玻璃窗上溅满了浓稠的鲜血,，那些原本描绘着圣徒与天使的图像被血迹模糊，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铁锈味,厚重窒息。神像前的长阶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黑袍被撕裂，圣徽染红，神父们睁着空洞的眼睛，死不瞑目。
而在那一片血泊中央，玄闵宰缓缓抽出圣剑，剑锋划过骨肉时发出的细微摩擦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他的动作不急不缓，鲜血顺着剑身流淌下来，他随意地一甩，血珠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溅落在石砖地面上。他的手心早已被圣剑灼烧得血肉模糊,皮肉翻卷，焦黑与鲜红交织，几乎看不出完整的肌肤。
那是对“亵渎"的惩罚，是圣剑在排斥一个正在背弃信仰的人。可他仿佛毫无知觉。
那张一向冷峻的脸此刻平静得近乎诡异。豹一般凌厉的眼睛里没有怒火，也没有疯狂，只有一片死寂的寒意。眉骨上的疤在血光与晨曦交错中显得愈发狰狞。
他像是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鬼。
不，甚至比恶鬼还要冷静。
“你要背叛教廷吗？！!"主教后退一步，声音陡然拔高，“你要背弃上帝赐予你的恩典与力量吗？”
他死死抱着怀里的圣经，指节泛白，开始急促地诵读经文。低沉而急迫的咒语在教堂中盘旋，圣洁的光芒自书页间浮现，试图压制那股几乎要将整座殿堂吞没的杀意。
“玄闵宰！醒过来！你被恶魔蒙蔽了心智一一容浠他根本就不是人类！“通读声愈发急切。
可玄闵宰只是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他。
没有动摇。
没有迟疑。
“那又如何？“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轻蔑。他一步步走向主教，靴底踏在血泊里，发出粘腻的声响。“像你们这样满口仁义、满身欲望的禽兽一-"他缓缓开口，“难道就因为口中念着上帝的名，就理应活下去吗？”
教堂穹顶上的十字架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阴影。主教的脸色终于变了。
“玄闵宰！"他咬牙，“你当真要抛弃自己的信仰？当真要与天国为敌？”他的声音压低，“容浠乃深渊孕育之物，是披着人皮的灾厄之子。只要你停手，只要你悔悟，我会向教皇陈明一切，说你是被魔性操控。你依旧是圣骑士团的统领，是神之利刃。天父仁慈，袍会宽恕你的迷途。”“回头吧。”
“在神的光辉之下忏悔。”
玄闵宰停下了脚步，他垂眸，看着自己那只被圣剑灼烧得血肉模糊的手，焦黑的皮肤还在缓缓冒烟。
他却笑了一声：“不需要。”
“从一开始，我就不相信上帝。”
男人抬起眼，目光冰冷，“所谓骑士团团长的头衔，所谓神之利刃.不过是你们用来粉饰权力的称号。”
“既然如此，你为何斩杀恶魔？"主教声音颤抖，“你忘了自己的初心了吗？玄闵宰摇了摇头：“那只是我擅长的事罢了。”他说得平静极了，“追根究底，我只是擅长杀戮。”“无论是恶魔一一”
“还是人类。”
主教的瞳孔剧烈收缩。
就在此刻，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高耸的彩绘玻璃窗。金色的光芒洒落在教堂内部，照亮神像的面容，照亮血迹斑斑的石阶，也照亮玄闵宰染血的身影。
光辉圣洁。
仿佛神迹降临。
血泊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像是一场残忍而庄严的献祭。玄闵宰微微眯起眼，沐浴在那片光里。
他缓缓开口：“即便如此。”
“你的上帝，也没有来救你。”
这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