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雅关掉了屏幕。
“但断簪损坏百分之七,掌骨银纹扩散百分之十一,下一次开启不能超过三十息。”
徐幼薇微微皱眉。
“你连这个都算?”
“所有高危能力都必须备案。”
陈雅关掉屏幕。
“尤其是周然的白骨笔。”
周然看着自己开裂的手指,没有反驳。
徐幼薇从阵台上拔出断簪,重新钉稳掌心。
她经过林清雪身旁时,脚步停了一下。
“白塔岛上见。”
林清雪轻轻点头。
“别再让那只眼替你说话。”
“不会。”
徐幼薇离开后,林清雪也转身返回阵眼。
她没有再看周然,更没有提刚才的事。
直到夜色彻底笼罩庄园,一枚黑色法目符印才出现在周然房门外。
符印上只有两个字。
【过来。】
周然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一点。
他推开阵室的门,沿着地下长廊走到庄园最深处。
林清雪独自坐在阵眼中央。
周围没有开灯。
潮汐阵的光从地面缓慢流过,是唯一的光源,将她的身影勾勒出一抹清冷的轮廓。
她面前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
“坐。”
周然在她对面坐下。
林清雪替他倒了一杯茶。
茶水只到半杯。
周然端起杯子。
“陈雅的规定?”
“白骨笔变出来的水只能算半杯,这是真茶。”
林清雪将茶壶放下。
“喝完。”
周然看了她一眼,仰头喝尽。
林清雪伸出手。
“衣服解开。”
周然动作一顿。
“你半夜叫我来,就为了这个?”
“检查门纹。”
林清雪声音平静,“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周然没接这话。
他知道,这个问题怎么答都容易出事。
他解开上衣,露出胸口。
黑金门纹已不似最初那般张扬。
经过闭关压制,六道灰纹与帝纹被他强行折叠在元婴外部,化作一枚门栓型状的符文。
表面看似稳定。
内部却仍有虚界气息如暗流涌动。
林清…雪抬起右手,带着夜的凉意,按在周然温热的胸口。
法目在黑绸下睁开。
她指尖下的皮肤、血肉、经脉层层透明。太荒源骨、元婴、忘川心印……一切都再无遮拦。
但她的视线,只死死盯着那枚被压入元婴最深处的黑金门栓。
她的指尖微微收紧。
“你没有说实话。”
“哪一句?”
“你告诉我们,门纹已经被压成门栓。”
“确实如此。”
“可你没说,门栓的另一端仍然连着你的命。”
林清雪抬起头,黑绸正对着他的眼睛。
“如果白塔岛的帝骨强行唤醒,门栓会先锁住虚界,然后……锁住你的元婴。”
“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我会暂时失去修为。”
林清雪的指尖骤然下压,一股刺痛从周然胸口传来。
“再说。”
“元婴可能被封。”
“再说。”
周然的呼吸停了一瞬。
“我可能……变成新的封印。”
阵室中只剩潮汐阵光芒流转的微声。
林清雪没有收回手。
“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
“等确认白塔岛的情况以后。”
“然后呢?”
“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