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雅点了点头。
“你代表奥兰资本？”
“是的。”
“很好。”
陈雅点开一份新文档。
“奥兰资本，过去五年为圣辉提供七次过桥贷款，总额四十二亿美元。
其中十六亿美元进入白塔医疗云端系统，实际用于虚界芯片的生产。”
投行代表的脸色僵住了。
“这只是正常的投资行为。”
“你们的风控报告里，可是写明了芯片的用途。”
投行代表的瞳孔缩成一个点。
“你这是商业窃密！”
陈雅根本不理会他的指控，直接将一份文档投到主屏幕上。
文档页眉，印着奥兰资本的内部logo，标题是：【“白塔计划”专项投资风险评估报告】。
陈雅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精准地放大了一段话。
【……该项目内核组件“虚界芯片”来源存在法律与伦理双重风险，但其具备的特殊能量传导性，预计能带来超过700的超额回报。建议列为最高机密等级，并以“新型生物传感器”名义进行帐目处理。】
频道里一片死寂。
直播弹幕彻底疯了。
“奥兰资本！我他妈还买了他们的基金！”
“这是魔鬼的交易！”
陈雅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淅而冷酷。
“奥行资本，你们不是投资人，你们是帮凶。”
“按照国际公约，资助反人类罪行的资金，应被视为犯罪资产。”
“所以，你们投入圣辉的四十二亿美元，以及这笔投资产生的所有收益……”
陈雅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屏幕上每一张惊骇的脸。
“现在，归受害者了。”
轰！
整个在线会议如同被投入一块巨石的池塘。
如果说之前是辩论，现在就是公开处刑。
奥兰资本的代表张了张嘴，一个音都发不出来，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发言权限被撤了。
陈雅的视线移向下一个窗口。
“下一位，有谁想谈股权？”
无人应声。
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药企代表、基金经理，此刻都恨不得把自己的摄象头关掉。
他们终于意识到，陈雅不是在回应他们的律师函。
她是在借着这场全球直播，清算圣辉的整个利益网络。
一个都跑不掉。
眼看无人开口，陈雅点开第三份名单。
【全球医疗联盟】
“你们要求赔偿圣玛利亚号？”
她调出医疗船的内部监控，画面里，艾琳亲口下令“杀光知情人”。
“船是圣辉的，人是圣辉杀的。现在，你们让我赔钱？”
陈雅的视线落在联盟主席的窗口上。
“我不仅不赔，”
她调出一份新的文档，
“我还要求联盟，撤销圣辉及其所有关联企业三百七十项专利的全球保护。”
“这些专利，沾着血。”
“它们应该属于全人类。”
联盟主席是个白发老人，他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你没有这个权力！”
陈雅身后，周然膝上的太荒黑刀，轻轻震了一下。
白骨笔悬在他肩侧，笔尖的裂纹里，透出一丝黑金光芒。
周然没有动，一股森然的杀意却穿透屏幕，压得会议频道里三百多个窗口鸦雀无声。每个人的脖颈后都窜起一股凉气。
陈雅迎着联盟主席的视线，吐字清淅。
“现在，有了。”
陈雅没有多馀的动作，屏幕上直接跳出一封内部邮件。
【风险提示：该批芯片将用于非公开人体能源实验。建议以医疗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