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披上,挡风,也遮着点。”
李明霞依言披上毡布,将自己裹得更严实。陈河已经迈开步子,朝着与陈家庄相反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快速前行。他显然对这片山地极为熟悉,即使在昏暗的星光照耀下,也能准确地避开沟坎和乱石。
李明霞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跟上。胃部的疼痛因为剧烈运动和寒冷刺激而加剧,额头上冒出冷汗,很快又被寒风吹干。肺部像破风箱一样拉扯着冰冷的空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但她不敢停下,不敢落后。黑暗中,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踩雪的“咯吱”声,以及风吹过枯枝的呜咽。
他们沿着山谷另一侧更加陡峭难行的小径向上爬。山路崎岖湿滑,有时需要攀援裸露的岩石,有时几乎是在及膝的积雪中趟行。李明霞的体力迅速消耗,视线开始模糊,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好几次,她差点滑倒,都被前面及时回身的陈河一把拉住。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更久。李明霞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脚了,只是凭着意志力机械地迈步。胃里的剧痛变得麻木,只剩下一种濒临虚脱的眩晕和寒冷。
终于,陈河在一处更加陡峭的山崖前停了下来。这里几乎已经是野狼沟的尽头,前方是黑黢黢的、更加高耸的山体阴影。
“到了。”陈河喘息着,指着山崖半腰一个几乎被藤蔓完全遮蔽的、更加狭窄的裂缝,“从这儿钻进去,里面有个小山洞,比刚才的窑洞还隐蔽。三爷爷的老伙计以前打猎歇脚用的。”
又是一个山洞。李明霞的心沉了下去。但此刻,她连失望的力气都没有了。
陈河率先扒开藤蔓,侧身挤了进去,然后伸出手拉她。裂缝极其狭窄,仅容一人勉强通过,里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两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能闻到彼此身上冰冷的汗味和外面带来的寒气。
陈河摸索着,似乎点燃了一个小火折子(极其微弱的光,只能照亮眼前一小片)。借着这点光,李明霞看到里面是一个比窑洞更加低矮、潮湿、布满钟乳石状凝结物的天然小溶洞,空间不过十几个平方,地上是凹凸不平的岩石和积水。
陈河将背篓放下,从里面拿出一些东西:一小卷更厚的、但同样破旧的毡子,一小袋炒面,一个装满水的皮囊,还有一小包用油纸仔细包好的、黑乎乎的药膏状东西。
“条件更差,但这里绝对安全,除了三爷爷和他那个老伙计,没人知道。”陈河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带着回音,“吃的喝的省着点,这包药膏是治冻伤和驱寒的,难受了就抹一点。我……我会尽量找机会来看你,但可能没那么频繁了,那边盯得紧。”
他将火折子小心地插在一块岩石缝隙里,那点微弱的光芒成了这黑暗洞穴里唯一的光源,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嶙峋的洞壁上,扭曲变形。
“李妹子,”陈河看着她苍白如纸、因为寒冷和疲惫而不住颤抖的脸,眼神里充满了歉疚和无奈,“对不起……只能先这样了。等……等外头真的没事了,我一定来接你。一定。”
李明霞靠在冰冷湿滑的岩壁上,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她看着陈河,看着他那张被火折子微光映照的、写满风霜和忧虑的年轻脸庞,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冻住了一样。
陈河似乎也不需要她回答。他最后看了她一眼,将那点可怜的资源往她身边推了推,然后便转身,再次挤出了那道狭窄的裂缝。
藤蔓被重新拉拢,遮掩了入口。最后一点微光也被隔绝。
绝对的、比之前窑洞更深沉的黑暗,瞬间将李明霞吞没。
这一次,连那道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