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具。她跪在地上,一点一点地处理那些污渍。汗水顺着额角流下,滴在地板上。
半小时后,墙面恢复了洁白。
房东无话可说,只好如数退还了押金。
女孩激动地抱住李静:“阿姨,太谢谢您了!这五百块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临走时,女孩执意要多付一百块工钱,李静拒绝了。
“都不容易。”她说。
这天收工比平时早。李静骑着三轮车,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道去了母校。
大学校门比记忆中气派了许多,进出的学生青春洋溢。她把三轮车停在马路对面,静静地看了很久。
保安注意到了她,走过来问:“有什么事吗?”
“我能进去看看吗?”李静问,“我以前是这里的学生。”
保安打量着她沾着灰尘的工装和身后的三轮车,眼神里写满怀疑。
“校友卡带了吗?”
李静摇摇头。她的校友卡早就不知道丢在哪里了。
“那不行,学校有规定。”保安的语气冷硬。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李静?”
她转过身,看见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是张涛,她大学时的班长,现在创业很成功的那个人。
张涛显然也很惊讶:“真是你?我远远看着像,没想到真是你。你怎么”
他的目光在她和三轮车之间来回移动,问题没有问完,但意思很明显。
李静感到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扇了一巴掌。她下意识地想否认,想说“你认错人了”,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我路过。”她说。
张涛很快调整好表情:“正好,今天院里有个校友分享会,一起来听听?很多同学都在。”
李静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了一步:“不了,我还有事。”
“别啊,好不容易碰上了。”张涛热情地拉住她,“你知道王琳也来了吗?她现在可是咱们学院的骄傲。”
李静的手腕被拉着,挣脱不开。她的三轮车还停在路边,车上堆着今天捡的纸箱。这一切与张涛笔挺的西装、锃亮的皮鞋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我真的”她的话没说完,就被张涛半推半请地带进了校门。
保安不再阻拦,只是眼神里的疑惑更深了。
礼堂里坐满了人。台上,王琳正在分享她的学术成果。她比大学时更显气质,言语间充满自信。
张涛带着李静在后排坐下,周围的校友都投来好奇的目光。有人认出了她,窃窃私语起来。
李静如坐针毡。她闻到自己身上淡淡的清洁剂味道,与周围的香水味格格不入。她的手因为长期接触清洁用品,皮肤粗糙,指节粗大,与身边那些保养得宜的手形成鲜明对比。
分享会结束后,人群移步到旁边的接待厅。长桌上摆着精致的点心和饮料。
“李静,现在在哪儿发展?”一个女同学问,语气里的好奇多过关心。
“我”李静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啊,自己做老板呢。”张涛替她回答,语气里带着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意味。
李静猛地抬起头,看向张涛。在他的眼神里,她看到了怜悯,也看到了某种施舍般的善意。他是在帮她解围,用这种方式维护她可怜的自尊。
但不知为何,这种善意比直接的羞辱更让她难受。
“对不起,我先走了。”她推开人群,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