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打断他,“只要能把展示做好就行了。老师说重要的是表达和视觉呈现。”
“胡闹!”王玉剑猛地拍桌,“物理不是美术课!你不理解原理,做再漂亮的模型有什么用?”
琪星愣了片刻,眼眶瞬间红了:“你永远都觉得我不够好!在以前的学校,我考满分你嫌我体育不好;现在我会跳舞、会辩论、能自己做项目,你又嫌我基础不牢!你到底想我怎样?”
父女俩不欢而散。那晚王玉剑独自在书房,翻出自己高中时的物理笔记。发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和例题让他恍惚看到了那个十七岁的自己——瘦削,沉默,除了做题什么都不会。
他曾以为那是人生的巅峰,是自己“强得可怕”的证明。但现在他忽然想问那个少年:除了解题,你还会什么?可曾与世界对话?可曾发现自己真正的热爱?
周末,曾如虹带回一个消息:公司最大的客户打算将订单转向越南工厂,除非他们能大幅降低成本。
整个周末,王玉剑埋在成本报表中,计算着各种数据,却找不到解决方案。周日晚上,琪星小心翼翼地端着一杯茶走进书房。
“爸,也许可以这样,”她犹豫着说,“我们经济学课上学过供应链优化,也许不一定非要降低成本,可以重新设计供应链,减少中间环节”
王玉剑刚要反驳,却突然停住了。他看着女儿在白板上画出的示意图,听着她略显稚嫩却思路清晰的分析,那些国际学校强调的“跨学科思维”和“创新解决方案”忽然有了具体意义。
“你这个想法”他沉吟片刻,忽然眼前一亮,“等等,如果结合本地产业集群”
父女俩罕见地聊到深夜,一个提供行业经验和实际数据,一个提供新鲜视角和创新工具。最后形成的方案既不是纯粹的传统经验,也不是天马行空的想象,而是两者结合的精妙平衡。
方案最终获得了客户认可。庆祝晚餐后,王玉剑开车送女儿回学校。
玮希国际学校的夜空比市区清澈,几颗星星隐约可见。琪星指着天空:“爸,你看,那是北斗七星。”
王玉剑有些惊讶:“你们还学这个?”
“天文俱乐部学的,”琪星说,“其实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的同学里确实有人只注重表面功夫,但也有很多人又聪明又努力。只是我们努力的方式不一样。”
她打开手机,展示一个复杂的数学应用:“你看,为了那个月球基地项目,我自学了这个软件;为了理解粒子对撞机,我看了好多it的公开课。也许我的基础不如你当年扎实,但我知道如何获取知识,如何运用知识。”
王玉剑望着女儿被月光柔化的侧脸,忽然明白自己一直犯了个错误:他用过去的尺子丈量现在的教育,用已知的标准评判未知的世界。
“下个月学校有个宇宙主题晚会,”琪星打破沉默,“我负责介绍中国航天成就,你能来吗?”
王玉剑点点头,喉咙有些发紧:“当然。”
晚会那晚,王玉剑提前结束会议赶到学校。礼堂里布置成宇宙空间站的模样,学生们穿着太空服或正装,用中英文向来宾介绍着各种航天知识。
琪星站在一个展台前,身后是她和同学们制作的长征火箭模型。她看到父亲,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开始专注地讲解起来。从火箭推进原理到中国航天史,从国际合作到未来展望,她讲得流畅而自信。
提问环节,一个年轻的留学生用英语问了个专业问题。琪星稍作思考,用英语清晰回应,偶尔辅以手势和在模型上指点。那一刻,王玉剑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