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
良哥?你没事吧?老赵的声音透着担忧,听着,身体要紧,项目的事我能顶一阵子。
挂掉电话,王方良发现手帕上沾了血丝。他迅速把它塞到枕头下,却不知道张敏正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他忘带的充电器,听到了一切。
张敏没有立即进去。她靠在走廊墙上,咬紧嘴唇不让眼泪流下来。又是这样——王方良总是选择独自承担,把她排除在外,好像她的肩膀扛不起这份重量。但这次不同了,她不会再允许他用的名义推开她。
回到病房,她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帮王方良整理床头柜,却在转身时不小心碰掉了枕头,露出那块带血的手帕。
这是什么?她故意惊讶地问,抢在王方良前面捡起来。
王方良的谎话卡在喉咙里。他看着妻子倔强的眼神,突然明白她是故意的。这个认知让他既心疼又欣慰——他的敏敏不再是那个遇到困难就躲在他身后的小女孩了。
偶尔咳血术后正常现象。他半真半假地说,医生说过。
张敏把手帕扔进垃圾桶,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我算过了,化疗费用医保能报60,我们自己大概需要准备六万。我联系了几家媒体,他们愿意付费采访早教中心的事;我妈也说可以借我们三万
王方良惊讶地看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计划。张敏不仅知道了化疗的事,还已经想好了解决方案。
还有,张敏继续道,声音坚定,我给梁女士打过电话了——就是那个自闭症孩子的妈妈。她是律师,愿意免费帮我们对付陈总的违约金诉讼。
不会停。张敏的眼睛闪着光,梁女士找到了其他受害家长,我们准备集体诉讼。陈总现在自顾不暇,哪有精力追什么违约金。
王方良第一次真正看清了妻子的变化。在澳大利亚的三个月,在早教中心的斗争,这些经历让她脱胎换骨。她不再是那个为债务惶惶不可终日的小媳妇,而是一个敢于直面不公的战士。
我明天就跟医生定化疗方案。他轻声承诺,但项目我还是要参与,不过保证不累着自己,好吗?
张敏点点头,握住他的手:我们一起。
就在这时,王方良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听到一个阴冷的男声:王先生,劝劝你太太。陈总说了,如果她撤回对早教中心的指控,违约金可以一笔勾销。
否则怎样?王方良的声音陡然变冷。
否则我们只好公开她收受五万贿赂的证据了。你知道的,幼儿园老师收钱,职业生涯就毁了。
王方良看向张敏,后者因为听不到电话内容而一脸困惑。你们伪造证据。他咬牙切齿地说。
证据真不真不重要,关键是别人信不信。对方轻笑一声,给你24小时考虑。
电话挂断,王方良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他把威胁内容告诉张敏,本以为她会惊慌,却见她冷笑一声:果然来了。
她从手机里调出一段录音,正是那天陈总给她五万现金的对话,清晰地录下了陈总承认下药和试图收买她的全过程。
我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出。张敏的眼中闪烁着王方良从未见过的锋芒,让他们放马过来,看谁先身败名裂。
王方良既骄傲又心疼。他的妻子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变得如此强大,却也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压力。
梁女士说这已经构成敲诈勒索了。张敏继续道,她建议我们报警。
但这样会彻底激怒陈总王方良担忧地说。
那又怎样?张敏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