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拖延还款。
林晓感到一阵眩晕,不得不扶住柜台才能站稳。七年的婚姻,她竟然不知道丈夫有赌博的恶习,还欠下巨额债务。
所以你来找我是为了钱?她艰难地问。
张成的表情证实了她的猜测:晓晓,你知道我不会轻易求你的。但他们说再不还钱就要求你了,你会计出身,认识那么多客户,一定能借到
滚出去。林晓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什么?
我说滚出去!她抓起柜台上的书砸向张成,你背叛了我,现在还想利用我?七年!我浪费了七年在一个骗子身上!
书砸在张成胸口,他脸色一变: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这个书店小白脸能给你什么?他突然冲向林晓,今天你不答应帮我,别想好过!
许明远动作更快,一步挡在林晓前面,抓住张成的手腕:够了。出去。
张成挣扎着:放开我!这是我们的家事!
这里是我的书店,而她是我的人。许明远的声音冷得像冰,现在,出去。否则我报警。
你的人?张成狞笑,行啊林晓,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他突然发力推开许明远,伸手去抓林晓的胳膊。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得太快——许明远一拳打在张成脸上,张成踉跄后退撞倒了书架,几十本书哗啦啦砸下来。张成爬起来,嘴角渗血,眼中闪过狠色。他抄起地上的硬皮书朝许明远扔去,许明远侧身躲过,却被张成扑倒在地。
两人在地上扭打,撞翻了小茶几,咖啡杯碎了一地。林晓站在原地,震惊得无法动弹。她从未见过许明远这样——大学时他是出了名的好脾气,连吵架都不会。现在的他像头护崽的野兽,每一拳都带着狠劲。
住手!都住手!林晓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抓起柜台上的水壶砸在地上。巨大的碎裂声让两个男人同时停手。
张成喘着粗气爬起来,抹了把嘴角的血:好,很好。林晓,你等着。这事没完。他摇摇晃晃地走向门口,在跨出门槛前回头,别忘了,我们还没正式离婚。你的东西还在我家,想要的话,自己来拿。
门被狠狠摔上,风铃发出刺耳的响声。
书店一片狼藉。许明远坐在地上,手背擦破了皮,衬衫领口被扯开,露出锁骨上一道红痕。林晓跪在他身边,手颤抖着去碰他的伤口:你你流血了。
没事,小伤。许明远试图微笑,却牵动了嘴角的淤青,疼得皱眉。
林晓的眼泪终于决堤: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的书店
许明远轻轻握住她的手:不是你的错。医药箱在柜台下面,能帮我拿来吗?
林晓慌忙起身去找医药箱。当她回来时,许明远已经站起来,正在扶起倒下的书架。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这一刻,林晓突然意识到,面前这个男人早已不是记忆中那个文弱的文学青年了。
让我来。她打开医药箱,取出碘伏和棉签,坐下。
许明远顺从地坐在椅子上。林晓小心翼翼地为他消毒伤口,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汗水的木质香气。他的睫毛在阳光下几乎是透明的,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
你打架的样子很出乎意料。林晓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
许明远轻笑:大学时没机会展示这一面。其实我练过几年拳击。
为什么?
父亲生病那段时间,需要发泄。他简短地回答,然后转移话题,你打算怎么办?关于张成说的事。
林晓的手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