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弗拉基米尔与那个喝醉的看守。
这个罗斯人象壁虎般悄然溜近,他用一小块事先备好的软蜡,精准地按下了主钥匙和通往最外层信道那把大铁锁钥匙的模印。
整个过程很快,而醉酒看守的鼾声依旧。
弗拉基米尔将蜡模被小心翼翼地藏在送饭陶罐的夹层里。
几天后,当曼纽尔的仆人再次来到监狱,带来了一罐劣质葡萄酒,弗拉基米尔按照监狱的规定,将其倒入指定的白色空罐里。他趁看守与仆人聊天的间隙,在刚倒完酒的那一刻,迅速将蜡模放入空酒罐中,仆人将其带出。
仿制的钥匙和一卷坚韧的亚麻绳索,很快又通过同样方式,被巧妙地塞在替换的稻草褥子里送了进来。
当冰冷的金属钥匙落入安德罗尼卡掌心时,他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越狱,如今只是时间问题。
典狱长克拉东的生日宴会,成了这座监狱难得的“节日”。肉香甚至穿透了石壁,飘进了寂静的牢区里,克拉东“慷慨”地允许大部分狱卒去大厅畅饮,而负责看守安德罗尼卡这片局域的狱卒,也只剩下一个因“抽中短签”而不得不留在这的“倒楣蛋”。
看守早已心痒难耐,不停地踱步、咒骂,对同僚送来的酒菜来者不拒。
午夜时分,大厅的劝酒声达到了顶点,而那个不幸的“倒楣蛋”这时抱着一个空酒罐,瘫坐在条凳上,鼾声如雷。
安德罗尼卡确认状况,他深吸一口气,对弗拉基米尔点着头,后者心领神会,便悄悄滑到牢门前,将那仿制的钥匙插入锁孔,然后紧张地转动着。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两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万幸,看守并未醒来;又是“咔哒”一声,铁锁开了!牢门被轻轻推开,两人趁机侧身挤出。
在弗拉基米尔的带领下,安德罗尼卡逃过了其他看守的眼线,当他们溜到外墙时,这个第二次越狱的男人只是看了一眼身后那关押了他几年的囚笼,没有留恋,只有恨意。
他接过递来的绳索,两人蹑足潜踪,沿着早已探明的、通往废弃信道的路线疾行。信道里十分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恶臭,但他们不敢迟疑片刻,动作愈发敏捷。
弗拉基米尔在那几周训练中已经完全记下了这座监狱的构造图,如今他在前,指引着方向。
当最后一道锈迹斑斑的门被打开时,一股混合着草木与泥土的夜风扑面而来,两人这时都十分清楚,他们已经成功越过了监狱最内核的封锁线。外面是紧邻布拉赫纳宫、只属于皇室私苑的布科莱昂宫花园。
按照计划,弗拉基米尔必须立刻与安德罗尼卡分开,后者需要在这里躲两天,等“风声”稍稍放松后再做行动。
当这个罗斯人完成自己的任务,准备趁夜色溜走时,安德罗尼卡用力握紧他的肩膀,嘴中喃喃道:“你救了我的命。”
然后,他从衣服里找出了一片刻有科穆宁鹰徽的金片,将其塞入这个少年的手里,道:“去找普帕克斯,跟他说,‘我永远忘不了他这个朋友’。”
待弗拉基米尔消失在夜色之中,安德罗尼卡也扑向离他最近的一片茂密的、几乎与人齐高的观赏草丛。他忍着荆棘划破皮肤带来的刺痛感,继续钻入草丛的最深处,他蜷缩身体,将自己隐没在黑暗与植被之中。
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黑面包,只是啃了一小口,然后收回衣物里——接下来的两天里,他将一直躲在这个草堆里,恢复体力,并时刻关注着巡逻士兵的动向。
当“鱼肚白”划破天际时,一声极为尖锐的警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