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听得懂罗斯语,你这会就能跟他交流。”
说着,商人刚准备挥舞手中的鞭子,试图让那罗斯人开口,但即刻被尼基福鲁斯制止,“就他吧,多少钱?”
“看在你会说突厥语的份上,打个折,给十六枚海佩伦就行了。”
商人接过钱数了数,心满意足地补充道:“要不要再看看其他奴隶?阿兰人、保加尔人、立陶宛人,我都有。”
“不用了,”话音刚落,尼基福鲁斯牵着那个罗斯奴隶的颈绳,离开了嘈杂的港口,直奔普帕克斯的府邸。
几天后的一个阴冷傍晚里,普帕克斯在一个由他控制的、位于偏僻角落的府邸里,面见了这个计划的关键人物,典狱长克拉东。
“风险是不是太大了?你知道的,那个囚犯十分‘特殊’。”克拉东刻意加重了“特殊”二字,他的声音沙哑,浑浊的双目盯着眼前这个富可敌国的商人。
普帕克斯并没有马上接话,他先是为典狱长倒上了一杯品质极好的、产自伯罗奔尼撒的葡萄酒,克拉东伸手接过,但是没有立刻喝。
普帕克斯脸上挂着商人惯有的微笑,他为自己也倒上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回答道:“就象这瓶葡萄酒,如此美味,却是葡萄园工人工作几年都买不到的奢侈品;而朝廷每月给你发放的薪水,能让你买得起几瓶这酒呢?”
“风浪越大,鱼越贵——你我皆知这个道理。”
“况且,”普帕克斯话锋一转,说出了他最新打探到的消息,“据我所知,你对陛下似乎也并非毫无怨言?你的妻子因美貌过人,被陛下侮辱,而你?不敢怒也不敢言,事后还得低头‘谢主隆恩’。”
克拉东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握着酒杯的手指关节微微发抖,普帕克斯的话精准地戳中了他的痛处和长久压抑的愤恨。他猛地灌了一大口酒,心底里越想越气。
“他把我当什么?”克拉东低声咒骂了一句,话中尽是满腔的怒火,“他厚颜无耻,卑鄙下流,并且终日沉浸在享乐之中!”
但片刻后,克拉东放下酒杯,叹了口气,他说:“但如果让这只‘鹰’飞出牢笼,我的脑袋很可能就是第一个挂在金门上的装饰品。”
“我会为你开出一个无法拒绝的筹码。”普帕克斯早就预料到这点,他从袍袖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解开系绳,将里面的东西倾倒在木桌上。
散在桌上的是一堆金光闪闪的金子,在油灯下堆成了一座诱人的小山,如此财富,甚至超过了克拉东作为典狱长十年的薪俸总和。
克拉东尤豫了,他喉结滚动吞咽了一下,目光却死死盯在那堆金子上,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
“这只是定金,”普帕克斯的声音如恶魔的低语,“成功之后,还有一袋。”
“徜若东窗事发,我会即刻令人备好船只,帮助你离开新罗马,并带上你的至亲。这些财富足够你在任何地方东山再起,享受馀生。”
“所以仔细考虑吧,是想当个无名之辈,一辈子只能守在那阴森监狱里当个小小的典狱长,妻子继续被皇帝糟塌?还是干票大的,哪怕冒着脑袋‘搬家’的风险。事成之后拿着两袋金子风生水起,哪怕是最坏的情况,也只是带着妻与子逃到安全地方,然后过真正属于‘人’的日子?”
克拉东的内心在贪婪和恐惧中激烈交战。他看看那堆金子,又看看普帕克斯平静的脸,再想想皇帝之前对自己的羞辱。
沉默在府邸里蔓延,时间却在悄悄流逝。许久之后,克拉东抬起头,他那双眼睛闪铄着孤注一掷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