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雨霖一听,差点没忍住笑,轻盈地转过身。
“你醒啦?”
“恩,刚从周公那儿杀青回来。”
柳雨霖这次比之前还要大胆,直接将整条小臂搭在陈升桌沿,倾身过来,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同学投来的或羡慕或复杂的目光,双手捧着脸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陈升,喜孜孜地提醒道:
“这是给你的续命丹,怕你没听课跟你说一下,今天的英语练习题超——多!”
陈升感觉柳雨霖有用不完的活力,明明昨天也睡得挺晚,今天却依旧生龙活虎。
“放心,不会少你作业的。”他说,“对了,还没跟你说,那个剧本我已经写好了,今晚回去就发你看,你过一遍,看有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行!那你今天就早点休息吧!”
柳雨霖说完,转身重新投入学习。
陈升剥开糖纸,将薄荷糖放进嘴里。
清凉感瞬间在舌尖炸开,仿佛一道冰冷的电流贯穿全身,昏沉的脑袋逐渐清明。
然而,物理性的提神终究敌不过生理性的亏空,一颗糖的效果并不能持续多久。
第一节课陈升精神还挺不错,把老师布置的练习题做得七七八八。
到了第二节课已经是九点多。
窗外的寒蝉凄切,配合着教室里无规律的翻书声,简直就是最顶级的催眠白噪音。
他只剩语文作业没做完,因为他语文成绩还不错,经常能考120到130,语文作业在他那的优先级是垫底的。
所以打算眯一下。
结果这一眯就眯到了9:58,离下课还有两分钟。
“我去!谭斌,你语文做完没?”
“填完了。”谭斌笑着把试卷拍在他桌子上,“小笼包。”
“成交!”
“别把我名字也抄了。”
换平常,陈升高低得反击他两句,奈何时间紧迫,只好放他一马。
虽说语文作业基本不用写作文,但语文选择题少,陈升刚抄完一道阅读理解,下课铃就响了。
谭斌第一个冲出教室。
秦纤云作为语文课代表,在他们组也是负责收语文作业的。
铃声响完,她便站起身,收完柳雨霖的作业,迈着均匀的步子,来到陈升桌前,看到陈升在奋笔疾书,眉头微蹙。
但她没有说话,只是抱着试卷,静静地站在一旁,象一尊自带寒气的陶瓷雕塑。
陈升被这股无形的压力搞得头皮发麻,尴尬地抬头:
“那什么……班长,要不您先去收别组的?”
秦纤云没有回答,沉默半晌,缓缓从怀里抽出一张字迹娟秀、排版极度舒适的试卷,轻轻压在谭斌那张乱如草书的卷子上:
“抄我的吧,谭斌的错太多了,不是你的水平,老师一下就能看出来。”
陈升的笔尖顿了一下,抬起头时,秦纤云已经转身走向下一组。
一边收着组长整理好的试卷,一边把歪斜的桌椅摆正,路过讲台时,还顺手柄台面整理了一下,黑板上值日生没擦干净的粉笔印也没能逃过她的掌心。
她似乎和陈升一样喜欢整理。
做完这一切,她回到陈升座位前,继续抱着试卷静静等待。
清冷的月光通过教室窗棂洒在她发梢上,勾勒出一层柔和的银边。
“还差一道大题了。”陈升说。
秦纤云看了眼手表,幽幽道:
“寝室快要熄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