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下来,扔进旁边的废料桶,多少?
285。林暮的声音更低了,语文85,数学70,英语60,文综70。
他报分数的时候,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铁盒的边缘,把原本就不平整的铁皮抠得更皱了。
江川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夕阳的余晖落在江川脸上,给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模糊的金边。
他的眼睛很亮,带着点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沉静。
还差多少?江川问,声音很平静。
35分。林暮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很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和江川沾满油污的手形成鲜明对比,南华美院预估要320。
江川没说话,继续手里的活,把新的刹车片装上去,用扳手拧紧。
一声,扳手碰到螺丝,发出清脆的响声。
数学选择题错了几个?江川突然问。
林暮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八个。
浪费。江川皱了皱眉,语气有点像在批评,但听不出责备的意思,选择题一个五分,八个就四十分。对多五个就够了。
林暮抬起头,看着江川。
江川正专注地调着刹车线,手指灵活地穿梭在自行车的钢架之间。
我数学基础太差了,林暮小声说,好多公式都记不住。
记不住就写十遍。江川把扳手扔回工具箱,拿起抹布擦了擦手,我那本英语单词,你写了几遍我就记住了。
林暮想起自己帮江川整理的英语单词本,江川说过要背下来,以后修进口车说不定能用上说明书。
他心里稍微暖了点,嘴角无意识地翘了一下。
晚上我给你讲讲数学。江川站起身,捶了捶后腰,发出一声响。
他今天看起来特别累,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色,大概是昨晚在货运站又熬了夜。
你不累吗?林暮看着他,你昨晚
没事。江川打断他,从棉袄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烟盒,又塞了回去,晚上七点,你那儿。
林暮点点头,没再说话。
他知道江川的脾气,决定的事不会改。
晚上七点,林暮的房间里。
台灯亮着,把书桌照得一片通明。
林暮把数学卷子摊开,上面用红笔圈出了错的选择题。
江川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林暮的数学笔记本,眉头皱得很紧。
这道题,江川指着卷子上的一道函数题,你辅助线画错了。
林暮凑过去看,江川的手指点在卷子上,指尖沾着点油污,在干净的卷子上留下一个小小的黑印。
我当时想不出来,林暮有点不好意思,时间也不够了。
想不出来就先跳过,江川拿起铅笔,在草稿纸上画了条辅助线,这种题套路都一样,记住模型就行。
他的字写得不算好看,但很工整,一笔一划,带着点机械的精准。
林暮看着江川解题,心里有点惊讶。
他知道江川聪明,修东西一学就会,但没想到他数学也懂。
你以前数学很好?林暮忍不住问。
江川的笔尖顿了顿,没看他:还行。
林暮没再问。
他知道江川的过去,初中开始就经常逃课,为了照顾父亲。
如果不是家里的变故,江川说不定也能考上大学。
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