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酸。他吸了吸鼻子,风灌进喉咙,呛得他轻轻咳了一声。他抬起手,不是去摸发烫的脸颊,而是慢慢抬起,手指蜷缩了一下,又松开——他想碰一碰江川,可又有点不敢。
最后,他只是把手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羽绒服的拉链头。金属拉链头被他抠得有点发烫。
他看着江川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警惕和不耐烦的眼睛,此刻里面只有他的影子,小小的,缩着脖子,像只受惊的兔子。可这只兔子,现在一点都不怕了。
心脏的跳动好像稍微慢了一点,但依旧很用力,每一下都撞在胸腔里,发出闷闷的响声。林暮深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钻进肺里,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他开始点头。
第一次点头,幅度不大,像是在确认什么。江川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眼睛里的光更亮了些,攥着的手指动了动。
第二次点头,林暮稍微用力,下巴轻轻扬起又落下。风卷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面不再是怯懦,而是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坚定。
第三次点头,幅度最大,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很用力。像是要把过去那些犹豫、不确定,都通过这个动作砸进地里。
江川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没发出声音。他的手心汗更多了,顺着指缝往下滑,滴在地上的尘土里,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林暮抬起头,迎上江川的目光。他的声音终于从喉咙里挤出来,很轻,却带着明显的颤抖,每个字都像是在风里打晃,却异常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