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
你还知道来?林建国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
林暮的身体僵住了,手指紧紧攥着衣角,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以为你早就忘了还有我这么个爹!林建国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浓浓的怨气,我在这儿躺了一下午,你死哪儿去了?
林暮被他吼得一哆嗦,下意识地看向另外两张病床。还好,那两个病人似乎睡得很沉,没有被吵醒。
我林暮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蚋,我下午来过一次。
来过一次?林建国冷笑一声,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林暮的脸,来过一次就走了?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林暮,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
最后那句话,林建国几乎是吼出来的。他挣扎着想坐起来,牵动了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林暮吓得赶紧上前一步:你别动!
滚开!林建国猛地推开他的手,眼神里的怒火更盛了,我不用你假好心!你巴不得我死了是不是?这样你就可以彻底不管了,是不是?
林暮被推得后退了一步,撞在墙上,肩膀传来一阵钝痛。他看着林建国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想说不是的,想说他下午只是没勇气进来,想说他一直在担心,想说他不是故意的。可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怎么不说话了?林建国死死地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嘲讽,是不是被我说中了?自从你搬到那个野小子家里,你管过我吗?我给你打电话你接过吗?要不是我这次出事,你是不是打算这辈子都不见我了?
林暮的嘴唇动了动,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知道林建国说的是气话,可是那些话像一把把钝刀子,在他心上反复切割着。
我没有。林暮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有?林建国冷笑,那你告诉我,你这些天在哪儿?在干什么?我摔断腿的时候你在哪儿?
林暮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地上有一块污渍,像一张咧开的嘴,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无能。
我在上学。林暮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上学?林建国的声音陡然拔高,上什么学?画画?我看你是想上天!林暮我告诉你,别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梦了!老老实实找个班上,挣钱养家,这才是你该干的!
林暮猛地抬起头,眼睛有些发红:画画不是不切实际的梦!上大学的,我可以
考上大学又怎么样?林建国打断他,语气里充满了不屑,画画能当饭吃吗?能给我交医药费吗?能让你过上好日子吗?别傻了!
林暮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透不过气来。他看着林建国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就是他的父亲。那个在他搬到江川家时说钱不够了就说的男人,那个在他被养父母送回铁北时沉默地帮他提行李的男人,此刻却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用最伤人的话刺向他。
病房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另外两张病床上的病人似乎被吵醒了,发出轻微的翻身声,但没有人说话。
林暮深吸了一口气,把眼泪憋回去。他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个装着苹果的塑料袋,放在林建国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苹果,你吃。林暮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林建国看都没看那袋苹果一眼,眼神依旧冰冷地盯着他:拿走,我不吃。
林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