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混混打过一架。地上似乎还能看到当时留下的痕迹。
两人沉默地坐着，看着远处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铁北的夜晚来得很快，也很安静，除了偶尔传来的狗吠和远处工厂区隐约的机器声，几乎听不到其他声音。
铺子扩建的事，林暮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江川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不用，你顾好你的学习就行。
林暮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帆布包的带子。
没什么可是的。江川打断他，我说了，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好好画画，好好学英语，争取考上你想去的大学。
林暮抬起头，看着江川的侧脸。昏黄的光线下，江川的轮廓显得有些模糊，却又异常清晰。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眼神里带着林暮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江川，林暮轻声说，我不想一直这样一直让你照顾我。
江川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我什么时候照顾你了？
你给我钱买画材，给我留饭，林暮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固执，还有
那些都是顺便。江川打断他，语气有点生硬，我一个人吃饭也是做，多做一份怎么了？画材钱是你帮我看摊应得的报酬。
林暮知道江川是在嘴硬，心里却还是暖暖的。他看着江川，突然觉得，之前那些因为寄人篱下而产生的不安和恐惧，好像都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在铁北，在江川身边，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踏实。
我会努力的。林暮轻声说，眼神坚定，我会考上好大学，到时候
他没再说下去，但江川明白他的意思。江川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难得的笑容。好，我等着。
林暮也笑了，眼睛在昏黄的光线下亮晶晶的。
那你呢？林暮问，维修铺扩建的事，有什么计划吗？
提到维修铺，江川的眼神亮了亮。打算先把材料凑齐，角钢、铁皮、木板大概需要三百多块。居委会那边还要交五十块管理费。他顿了顿，等材料齐了，就找几个认识的人帮忙搭架子。
需要多少钱？林暮问。
还不知道，江川摇摇头，得先去建材市场问问价格。
林暮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他知道江川不想让他担心，也不想让他插手钱的事。但他还是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他现在省吃俭用，一个星期大概能攒下十块钱。虽然不多，但积少成多，总能帮上一点忙。
我会好好学习的。林暮突然说，语气坚定，我会考上青北美术学院，到时候就能挣钱了。
江川看着他，眼神柔和了许多。嗯，我相信你。
那你也要加油。林暮看着他，把维修铺扩建好，多挣点钱。
知道了。江川笑了笑。
两人又沉默地坐了一会儿。远处的灯火越来越亮，天上的星星也渐渐多了起来。晚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走吧，该回去了。江川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林暮也站起身，跟着江川往回走。走到工厂区入口的时候，江川突然停下脚步。
林暮，他转过身，看着林暮，我们击个掌吧。
林暮愣了一下，不明白江川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但他还是伸出了手，掌心向上，有点紧张地看着江川。
江川看着他的手，那只手很白，手指细长，指尖因为经常握笔而有些发红。他伸出自己的手，覆盖在林暮的手上。
的一声脆响，两只手用力地击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