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江大海笑着应了声,抬脚就往楼上走,“我来铁北办点事,顺便来看看你跟大伯!”
脚步声很快就到了五楼,“咚咚咚”的敲门声跟着响起来。林暮从里屋出来,有点紧张地看着江川:“谁啊?”
“我表叔,”江川扶着墙站起来,“南方来的。”
他刚走到门口,门就被推开了。江大海拎着包走进来,脸上堆着笑,上下打量着江川,又扫了一眼屋里的摆设,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又被笑容盖了过去:“小川都长这么高了!上次见你还没我肩膀高呢,现在都快赶上我了!”
江川扯了扯嘴角,没接话。他对这位表叔实在没什么印象,只记得小时候对方来家里时,穿得比谁都体面,说话带着一股南方口音,跟铁北这边的粗嗓门格格不入。
“这位是?”江大海的目光落在林暮身上,带着点好奇。
“朋友,林暮。”江川言简意赅,侧身让他进来,“坐吧。”
客厅里就两把椅子,江川自己坐了小马扎,把其中一把让给江大海,林暮赶紧端了个小板凳坐下,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他不太会跟陌生人打交道,尤其是这种一看就跟铁北不一样的“外人”。
铁蛋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好奇地凑到江大海脚边,用鼻子嗅了嗅他的裤腿。江大海被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随即又笑了:“哟,还养了只猫?挺精神。”
“捡的。”江川简单回了句,目光落在江大海拎的皮包上——那包看着挺新,拉链上还闪着光,跟他身上那件夹克衫一样,都透着股“南方”的味道,跟这屋里掉墙皮的墙壁、磨破边的折叠桌格格不入。
“大伯呢?”江大海左右看了看,没见到江川他爸,“身体还好吗?”
“里屋睡着呢。”江川指了指虚掩的门,“昨晚没睡好,今早补觉。”
“哎,那就别叫醒他了。”江大海点点头,把包放在地上,身体往前倾了倾,语气热络起来,“小川,我这次来,一是看看你跟大伯,二呢,是有个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江川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突然上门,还说有事商量,多半没什么好事。
“啥事?”江川不动声色地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脚踝上的毛巾——那地方被江大海的目光扫过,让他有点不自在。
江大海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盒烟,递了一支给江川,见他摆手拒绝,自己点上一支,抽了口烟,才慢悠悠地开口:“我在广东佛山那边待了十几年了,跟一个朋友合伙开了家汽修厂,规模不算小,缺个机灵点的学徒。我想着你小子从小就爱拆东西,修个自行车、收音机啥的不在话下,这不就想起你了?”
江川愣了愣,没反应过来:“汽修厂?”
“是啊!”江大海猛吸了口烟,吐了个烟圈,语气带着点炫耀,“正规大厂,专门修小轿车的,比你在这修自行车强多了!我跟老板熟,你去了直接当学徒,管吃管住,一个月给你开两千块工资,学两年就能出师,到时候月薪怎么也得五六千,比在铁北强百倍!”
“两千?”江川皱了皱眉,心里有点意外。他在楼下修车铺累死累活,一个月最多也就挣一千来块,还得看天吃饭,遇到下雨天就没生意。两千块,管吃管住,确实不少了。
“可不是嘛!”江大海拍了拍大腿,“佛山那边发展快,汽车越来越多,修车是门好手艺!你想想,在铁北守着这破修车铺有啥出息?一辈子都挣不到钱!去南方学两年手艺,以后随便找个汽修厂,都比在这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