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难修的自行车时的眼神。
林暮的心跳漏了一拍,比江川摔在地上时跳得还要快。他赶紧低下头,继续扶着江川往上走,只是脚步比刚才更稳了些。
他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剩下的几级台阶走得异常安静。身后的议论声还在继续,却好像离得远了些,不再像刚才那样刺耳。林暮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扶着江川的手上,感受着他手臂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
走到教学楼门口时,江川突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林暮紧张地问,以为他又碰到了伤口。
江川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踝。裤腿下的肿包好像更大了,把裤腿撑得变了形。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没事。他抬起头,看了看走廊尽头,教室在三楼。
林暮的心沉了一下。三楼,意味着更多的台阶。他看了看江川肿得像馒头的脚踝,又看了看自己已经开始发抖的胳膊,突然觉得有点头晕。
我背你吧。林暮脱口而出。
江川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清他说什么。你说什么?
我说,我背你上去。林暮重复道,声音比刚才大了些,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固执,你的脚不能再走了。
江川皱起了眉,像是要拒绝。
你都这样了怎么自己走?林暮打断他,语气有点急,难道要我看着你再摔一跤吗?
江川张了张嘴,好像还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林暮把江川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弯下腰,示意他上来。江川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把重量压在林暮背上。
林暮的膝盖弯了一下,差点没站稳。江川比他想象中还要沉,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咬着牙,挺直了背,一步一步地往楼梯上挪。
慢点。江川在他耳边说,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脖子上,有点痒。
林暮没说话,只是把江川的腿往上托了托,继续往上走。每走一步,他的膝盖都发出轻微的声,像是快要散架了。胳膊上的肌肉突突地跳着,疼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身后的议论声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大声,更肆无忌惮。
我操,他还真背他啊?
恶心死了,离他们远点。
林暮的脸更烫了,像是要烧起来。他死死咬着嘴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他想回头骂那些人,想告诉他们闭嘴,想告诉他们江川不是逞能,是为了班级荣誉才坚持打完比赛的。可是他不敢。
他只是个寄居在江川家的外人,连自己的生父都不管他,有什么资格替江川辩解?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江川突然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炸雷一样在走廊里响起来: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崴脚啊?
身后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林暮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还钉在背上,却不再像刚才那样肆无忌惮,带着点害怕,还有点惊讶。
他愣了一下,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江川正皱着眉,瞪着跟在他们身后的几个男生。他的脸色有点白,大概是疼的,眼神却像淬了火的钉子,又冷又硬,看得那几个男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江川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违抗的气势。
那几个男生互相看了一眼,没敢再说什么,灰溜溜地跑了。
走廊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林暮和江川的呼吸声,还有林暮膝盖发出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