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的耳朵里。
江川的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了。他感觉脸上烫得厉害,连带着脖子和后背都烧了起来。他想抬头看看林暮,又不敢,怕看到他哭红的眼睛,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做出什么蠢事。
他只能笨拙地转移视线,看向工具箱上那个被林暮擦得干干净净的齿轮。齿轮在阳光下闪着银灰色的光,齿牙间的缝隙里一点灰尘都没有。这小子,连擦个齿轮都这么较真。
江川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了一下,又很快垮了下来。
操。
他暗骂了一声,把手里的扳手扔在工具箱上,发出一声响。声音在安静的维修铺里显得格外突兀,林暮的抽泣声顿了一下。
江川单脚跳着,挪到工具箱旁边,背对着林暮,开始翻箱倒柜地找东西。他也不知道自己想找什么,就是觉得必须做点什么,不然这尴尬的沉默能把人憋死。
工具箱里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他翻出一把旧螺丝刀,又扔了回去。翻出一个生了锈的螺母,捏在手里转了转,又扔了。最后,他从工具箱最底下翻出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半包没吃完的饼干。
是前几天林暮给他买的苏打饼干,说是对胃好。
江川捏着那个塑料袋,手指有些发颤。他能感觉到林暮的视线落在他的背上,带着点疑惑,还有点小心翼翼。
他深吸了口气,转过身。
林暮已经不哭了,只是眼睛还是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他站在原地没动,帆布背包还挂在肩上,右手依旧紧紧抓着背包带。
江川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他别过头,不敢看林暮的眼睛,把手里的饼干袋递了过去,声音依旧有些生硬:
林暮愣了一下,看着那个皱巴巴的饼干袋,又看了看江川。
江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皱了皱眉,把饼干袋往前送了送:拿着啊,看什么看?
林暮迟疑地伸出手,接过了饼干袋。他的手指碰到了江川的手指,还是那么凉。江川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收回了手,插进口袋里,攥紧了拳头。
林暮拿着饼干袋,没打开,只是低着头,小声说了句:谢谢。
江川了一声,算是回应。他的视线落在林暮的手上,那双手刚才还在擦零件,沾了点油污,现在捏着饼干袋,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阳光又移动了些,光斑从地上移到了墙上,照在那个旧石英钟上。时针已经指向十二点半了。
江川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又叫了一声。
这次他没觉得尴尬,反而像是找到了救星。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饿了。
林暮抬起头,看了看石英钟,又看了看江川,小声说:那我回去了?
江川的心猛地一沉。他差点忘了,林暮刚才是准备走的。
回哪儿去?江川皱起眉头,语气不自觉地重了些,你那个破家有什么好回的?林建国给你做午饭?
林暮的脸白了一下,低下头,小声说:我可以自己煮面条。
煮个屁。江川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自己语气太冲,放软了些,外面吃去。
啊什么啊。江川别过头,耳根又开始发烫,老子请你吃饭,就当就当赔罪了。
最后几个字说得含糊不清,几乎淹没在外面的蝉鸣声里。
林暮愣住了,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江川。阳光照在他的脸上,能看到细小的绒毛,还有那双依旧泛红的眼睛。
江川被他看得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