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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川站在门口,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心里有点打退堂鼓。买什么猫粮?林暮不是说要去买肝子吗?关他屁事。他转身想走,脑子里却又冒出林暮那双亮闪闪的眼睛。
操。
江川低骂一声,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抖出最后一根烟,叼在嘴里,却没点燃。他靠在兽医站门口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上,看着远处天边慢慢泛起的鱼肚白。,吹得树枝\"哗啦啦\"地响。
兽医站里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动物粪便混合的味道。墙上挂着几张泛黄的兽类解剖图,角落里堆着几个笼子,里面空空的。架上拿下一袋猫粮,扔在柜台上:\"幼猫专用的,五十块。
江川的心猛地一沉。五十块?够他修两辆自行车了。他皱了皱眉,拿起那袋猫粮——包装上印着一只橘色的小猫,牌子是\"咪咪乐\",没听说过。他翻到背面,看了看配料表,密密麻麻的字,一个也看不懂。
老头瞥了他一眼,从货架最底层又拿出一袋:\"这个,十五,国产的,凑合吃。
江川拿起那袋猫粮,比刚才那袋小了一圈,包装也简陋得多,上面印着\"好主人\"三个字。他掂量了一下,500克,应该够小猫吃几天了。
江川拿着猫粮,转身就往外走。口,老头突然开口:\"小猫腿伤了?用碘伏擦擦,别让它舔。
天已经亮了些,天边泛起一层淡淡的鱼肚白。街上开始有了行人,大多是早起上班的工人,裹紧了外套,步履匆匆。江川把猫粮塞进怀里,用外套裹紧,怕被人看见。
他没有直接回修车铺,而是往红卫家属院的方向走。脚步有点沉,心里也乱糟糟的。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犯什么病,居然真的跑来买猫粮,还要偷偷给林暮送去。要是被林暮知道了,指不定怎么看他。
红卫家属院比江川家那片筒子楼还要破。红砖楼墙皮剥落得厉害,露出里面灰扑扑的砖茬,楼道里的窗户大多没有玻璃,只用塑料布糊着,被风吹得\"哗啦啦\"响。江川站在楼下,抬头往上看,四楼的窗户黑漆漆的,看样子林暮还没醒。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进楼道。楼梯扶手锈得厉害,他扶了一把,手上立刻沾了一层红锈。台阶,都发出\"吱呀\"的呻吟,像是随时会散架。
四楼到了。林暮家门口堆着几个空酒瓶,门把手上挂着串红辣椒,已经干得发黑。江川站在门口,心脏跳得有点快。他侧耳听了听,屋里没什么动静。
他从怀里掏出那袋猫粮,放在门口的台阶上。三个字在昏暗的光线下有点刺眼。他犹豫了一下,想敲门,手抬到一半,又放了下来。
操。
江川低骂一声,转身就往楼下走。脚步很快,像是在逃命。走到二楼时,他听见楼上传来开门的声音,心里咯噔一下,加快脚步往下跑。
林暮是被冻醒的。窗户好像没关严,冷风顺着缝隙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寒颤。他睁开眼,天已经亮了。鞋盒里的小猫还在睡觉,蜷缩成一团,橘白相间的毛在晨光中看起来软软的。
林暮轻手轻脚地爬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户关好。还在刮,吹得树枝\"哗啦啦\"地响。他想起今天要去菜市场买肝子,看了眼时间,六点半。
他拿起钱包,数了数里面的钱——八十二块三毛。昨天买碘伏花了五块,今天买肝子,大概要花十块左右。他小心翼翼地把钱放回钱包,拉上拉链——拉链还是有点卡,得用两根手指捏住慢慢拉。
林暮走到门口,准备换鞋,突然看见台阶上放着一袋猫粮。
他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