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乾三人狼狈离去,如同在看似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迅速扩散。青岩镇客舍周围那些隐秘的窥探目光,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变得更加肆无忌惮,甚至带着一丝审视与挑衅。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周长明对此心知肚明。雷啸一系的试探受挫,绝不会善罢甘休。对方忌惮的,无非是他“客卿长老”的身份,以及他和他手下这支小队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凶名。在宗门高层的明确态度下来之前,这些跳梁小丑不敢真的动手,但各种软刀子、下绊子绝不会少。
“他们在消耗我们的耐心,试探我们的底线,也想看看我们到底伤得多重。”周长明对围坐过来的柳如眉、柳轻舞和侯隐(韩冲仍在昏迷,曲铭在照料)冷静分析道,“我们越表现得急躁虚弱,他们就越得意。”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总不能一直困在这小镇里。”柳轻舞秀眉微蹙,她性子较为直率,对这种阴柔的算计颇感不耐。
“等。”周长明吐出一个字,眼神幽深,“等宗门的正式反应,等墨师叔的消息。在此之前,我们以静制动。他们不是想看我们的虚实吗?那就让他们看。”
他看向侯隐:“侯隐,从今天起,你不再完全隐匿。适当在镇上露面,去坊市采购些不那么紧要的物资,姿态要放松,甚至可以‘不经意’地流露出我们伤势恢复良好、物资充沛的迹象。”
侯隐立刻领会:“明白,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我会让他们摸不清我们的底细。”
“柳师姐,轻舞,”周长明又看向二女,“你们轮流在院中演练术法,不必全力施为,但要展现出灵力运转无碍、神完气足的状态。尤其是轻舞,你的箭术动静不小,正好可以‘展示’一下。”
柳如眉点头:“可。我会控制剑气规模,营造出伤势已无大碍,正在精修剑道的假象。”
柳轻舞也郑重点头:“我会把握好分寸。”
“至于我,”周长明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会偶尔在窗口露面,让他们看到我在‘研读典籍’或者‘静坐调息’,气息嘛……就维持在筑基初期不稳,偶尔流露出一丝中期波动的状态好了。”
他要给外界一个信号:我们状态不错,有恃无恐,但首领伤势未愈,正是可欺之时。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诱饵,既要显得有反抗之力,让宵小不敢轻易动武,又要露出些许“破绽”,引诱那些沉不住气的家伙继续出手,从而抓住把柄。
策略既定,众人立刻执行。
接下来的几天,青岩镇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侯隐不再神出鬼没,而是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坊市,购买一些品质不错的灵肉、灵果,甚至偶尔还会跟摊主闲聊几句,言语间透露出“首领正在静养,需要滋补”、“兄弟们伤势恢复得七七八八”之类的信息。
柳如眉和柳轻舞则在客舍小院中,一个演练精妙剑术,青色剑莲时隐时现,剑气虽不凌厉,却绵长悠远,显示出对灵力极佳的掌控力;一个张弓搭箭,风灵之力引而不发,箭矢破空之声清脆响亮,彰显着战力犹存。
而周长明,则如同定海神针,大部分时间待在静室,但每日总会有一两个时辰出现在二楼的窗口,手持一枚玉简(其实是空的)作研读状,或者闭目盘坐。他周身气息被刻意控制在一种微妙的波动状态,时而显得虚弱,时而又会“不经意”流露出一丝属于筑基中期的凝练,让人捉摸不透。
这套组合拳打出,效果立竿见影。
那些暗中的窥探者明显变得困惑和犹豫。云水会这些人,看起来并不像想象中那样虚弱不堪,反而有种底气十足的感觉。尤其是那个侯隐采购的物资,以及柳氏姐妹展现出的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