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分出一缕神识,探入匣中细细感应。
火球符灵力炽烈而稳定,是周长明一贯的扎实风格。然而,当她的神识掠过那几张青翠欲滴、仿佛初春新叶般鲜活的藤蔓符时,她平静的眼眸中不禁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讶异。
她身具火木双灵根,对木属性灵气的感知尤为敏锐。此刻,她清晰地“看”到,这几张藤蔓符中蕴含的木灵之力,不仅精纯无比,更带着一种寻常木系符箓罕有的、蓬勃欲发的盎然生机!其符纹勾勒流畅自然,灵光内蕴,灵力分布均匀而饱满,炼制水准之高,显然已远远超出了普通一阶中品符箓的范畴,几乎触摸到了上品的边缘。
她抬起眼帘,目光首次带着审视与探究的意味,认真地看向眼前这位气质沉稳的世兄。“周世兄的这批藤蔓符,”她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比方才多了几分郑重,“其中蕴含的木灵生机之精纯充沛,实属罕见。若琳感知无误,此符效力,恐已不逊于一些一阶上品的束缚类符箓了。”她略作停顿,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据琳所知,世兄主修功法似乎并非木属,不知是如何把握住这份……近乎本源的草木生机与精髓的?”
这个问题可谓切中要害,直接触及了制符之道中“意”与“形”、“技”与“道”的层面。
周长明闻言,略一沉吟,并未隐瞒,坦然道:“陈世妹慧眼如炬,感知无误。在下所修功法,确是坊间最常见的《基础炼气诀》,与木属并无特异亲和之处。”他目光扫过院墙边在春风中摇曳的几丛翠竹,缓缓道,“绘制此符时,除了依仗清心符辅助,宁神静气,使灵台空明外,更多是得益于平日里的观察与体悟。”
“我常于修行间隙,观察院中青竹如何破土、如何拔节,观察那些老藤如何攀援、如何缠绕。观其形态,更揣摩其内在那股坚韧不拔、生生不息之意境。绘制之际,便尝试将这份对草木‘生长’,对自然‘生命’的感悟,融入一笔一画的符纹勾勒之中。”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笃定,“灵力属性固有分别,金木水火土各异其趣,然‘道法自然’,天地万物运行之理,或可相通。或许,正是这份力求贴近自然生机的‘意’,略微弥补了灵力属性上的不足。”
“‘道法自然’……‘生’的感悟……”陈琳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眼睑微垂,陷入了沉思。她炼制丹药,尤其是处理那些木属性的灵草灵药时,同样需要去深刻理解每一味药材的独特药性,把握其内在的“生机”流转与“灵韵”所在。唯有如此,才能在淬炼提取时,更好地激发而非破坏其药力,甚至有机会提升最终的成丹品质与数量。周长明这番关于观察自然、体悟生机、以“意”补“技”的言论,恰好隐隐触及了她近来在丹道上反复思索,却尚未完全明晰的关窍。
她难得地主动抬起头,看向周长明,清冷的声线中透出一丝遇到知音的波动:“世兄此言,真如醍醐灌顶,令琳有所悟,亦有所感。不瞒世兄,我近日炼丹,尤其处理诸如‘青玉芝’、‘百草露’这类木系主药时,常感困扰。如何在以火灵之力淬炼其杂质、激发其药效的同时,又能最大限度地保全乃至引导其内在的先天生机,使之完美融合于丹液之中,而非以蛮力粗暴炼化,导致生机流失,药性受损……这其中的火候把握,火与木之间的相克相生、平衡之道,生发与收敛的微妙尺度,实在难以拿捏,差之毫厘,便谬以千里。”
一言既出,如同打开了话匣。两人就这般,站在春意渐浓的小院之中,忘却了时辰,就着灵力属性生克、生机掌控微旨、乃至“火木相济”这般涉及修行根本的道理,深入地交谈起来。
周长明从制符师的角度,谈及如何以神识捕捉木灵之气在不同时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