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池波静华站在电话亭里,胸口微微起伏,脸颊发烫,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真是的乱说什么啊”
她低声抱怨了一句,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等到脸上的红晕和窘迫稍微退去,才深吸一口气,重新挤回了人群之中。
池波静华本以为,自己离开了这么久,林秀一多少会注意到,肯定会询问她刚才去了哪里,或者至少会看她一眼。
然而,当她回到刚才的位置时,却发现林秀一和富泽千影正凑在一起,头挨着头,神情专注地小声嘀咕着什么,完全没留意到她的去而复返。
两人之间的那种默契和亲近感,在此刻心急如焚的池波静华眼中,显得格外刺眼。
池波静华心里那点刚刚因为帮忙打电话而升起的柔软和期待,瞬间被一股莫名的恼怒和失落所取代。
她咬紧下唇,故意放重了脚步,靠了过去,想听听他们到底在商量什么“重要”的事情,以至于完全忽略了她。
正好,林秀一压得极低、却因为专注而稍微清淅了一些的话语,飘进了她的耳朵:
“正面进不去,看来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我刚才观察了一下展览馆的建筑结构,后面好象有个员工信道,还有那边的通风渠道入口”
“安保现在主要集中在正门和展厅内部,其他地方说不定有漏洞。”
“千影,你觉得我们从哪里溜进去比较合适?”
富泽千影用同样压低声音回答:“员工信道肯定有锁,强行破坏会惊动人。通风渠道是个选择,但不知道内部结构,而且我们这身衣服太显眼…”
池波静华听得清清楚楚,这两人竟然在讨论如何非法潜入被警方封锁的展览馆!
“你们两个!”
池波静华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气恼,也顾不上周围还有零零散散的围观者,
“竟然在这里商量怎么擅自闯入警方封锁的展览馆?你们知不知道这是违法的行为!是妨害公务!”
林秀一被池波静华突如其来的怒喝吓了一跳,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
“这个我们也是没办法。正面进不去,又必须尽快弄清楚预告函的真假和背后的阴谋,时间不等人啊。”
“万一冒牌货真的动手,或者有别的企图,后果不堪设想”
他说的是实情,但听在池波静华耳中,却更象是狡辩和推脱责任。
她刚想反驳,旁边的富泽千影却比她更激动,
“我们一定要保护好兵马俑!绝对不能让它被偷走!不然的话,我”
说到这,她猛地顿住,后面那句“我就要背上这口大黑锅了”,硬生生被她咽了回去。
但这戛然而止、充满未尽之言和强烈情绪的话,却让池波静华愣了一下。
她眼中的怒火稍微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疑惑和一丝讶异。
她看着富泽千影那副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把兵马俑抱走的急切模样,心中不由得产生了一个误会:
难道这个看起来有些特立独行的女孩,骨子里竟有这么强烈的正义感和责任心?
这个认知,让池波静华对富泽千影的观感发生了一丝微妙的改变。
虽然她对林秀一和富泽千影的关系仍有芥蒂,但至少,富泽千影此刻表现出的公义心,让她无法再一味地指责。
池波静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冷意,
“好了,用不着你们在这里瞎琢磨那些违法的馊主意。我刚才已经给刚司叔叔打过电话了。”
“他答应帮忙联系搜查三课那边。等一会,应该就能有消息。”
“真的?!”富泽千影闻言,脸上的焦急瞬间被惊喜取代。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