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他怎么知道的?
水户真三死死地闭着眼睛,眼皮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斗。
他的手指在被子底下蜷缩成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留下几道弯月形的红痕。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
新川馆长的声音打破了病房里的寂静,那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儒雅,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和毫不掩饰的嘲讽。
他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拄着那根精致的拐杖,拐杖的金属尖头轻轻敲击着地板,发出“笃、笃”的声响,象是在敲打着水户真三紧绷的神经。
“我是真的没想到,那个偷了武士刀的人居然会是你”
新川馆长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水户真三僵硬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句话象是一把钥匙,猛地撬开了水户真三强装镇定的防线。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睁开了眼睛。
午后的阳光通过玻璃窗斜斜地照进来,照亮了他眼底的失望与忿怒,也让他眼角的皱纹显得格外深刻。
那张熟悉了三十年的脸,此刻却陌生得可怕,象是被一层冰冷的寒霜复盖。
“你你在说什么?”
水户真三的喉咙干涩得厉害,他强装镇定,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发颤,尾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什么武士刀?我怎么听不懂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他试图摆出一副茫然的样子,可微微颤斗的嘴唇和躲闪的眼神,早已将他的心虚暴露无遗。
“误会?”
新川馆长象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浓浓的失望,“事已至此,你还在否认吗?水户真三,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他往前倾了倾身,双手撑在膝盖上,眼睛死死地盯着水户真三,
“十年前,你找到我,说你作为德川家的后人,毕生的愿望就是能近距离研究那把德川家传下来的武士刀。我记得很清楚,你当时握着我的手,眼框都红了,你说‘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请务必成全。’”
水户真三的嘴唇颤斗着,想说些什么,可喉咙象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细碎的“咯咯”声。
那些尘封的记忆,被新川馆长的话猛地拽了出来,清淅得象是就发生在昨天。
“我当时信了你,”新川馆长的声音里带着被背叛的痛苦,“念着我们三十年的交情,我给你出了主意,让你伪装成摄影师,来帮博物馆制作宣传册。”
“你花了整整一周时间,每天准时来到博物馆,对那把刀拍照、测量、记录每一个细节,就连刀身上的一道划痕、一个纹路,你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失望更浓了,“我以为,你是真的为了研究德川家的历史,我以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新川馆长的声音越来越冷,他死死地盯着水户真三,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就是在那个时候,借着研究的名义,得到了那把武士刀完整的数据,然后用延展性高的锡,打造了一把外形一模一样的伪品,对吗?”
水户真三的身体猛地一颤,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因为躺在病床上,只能徒劳地绷紧身体。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洁白的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然后,你趁着博物馆人少的时候,用那把假冒的锡制武士刀,将展柜里真的武士刀替换了!”
新川馆长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
“你做得天衣无缝,那把锡制的假刀,无论是重量还是外形,都和真刀一模一样,就连我这个天天和文物打交道的人,都没有看出任何破绽!”
“之后,眼看着就要到博物馆定期维护展品的日子,你又一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