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陆漫听得也直皱眉头，看着江宸那狼狈的身影。
莫名生出几分怜悯，又飞快驱散了这荒唐的念头。
以她对江宸的了解，说不定转头就走，再也不来姜家。
姜衡这话确实说得太过分了，江宸的情况她也有所了解。
分明是事情太多，实在走不开。
此时的江宸，满心都是愧疚。怎么可能不愧疚？
若是这事落在边沁瑶或是凌清雪身上。
他只会不顾一切放下手头所有事，寸步不离地照顾她们。
可对姜凌儿，他真的尽力了吗？答案是没有。
当初听闻她只剩三个月寿命，也只觉心疼和惋惜。
心里却一直在找借口，姜家都没办法，他能有什么办法？
姜凌儿的身体状况，他怎会看不出来？
自己却因一时快活，差点害了她。
而这丫头却半句怨言都没有。
难道她只剩三个月寿命，就活该孤零零等死吗？
脑海里闪过婚礼上的画面。
姜凌儿一身红色嫁衣，在一众长辈的祝福声中与他拜堂。
婚房中，烛光摇曳，她美得如同人间精灵。
又闪过数个清晨与傍晚，她守在家里等他归来。
一身白裙，双眼亮如璀璨星辰，脸上笑容似百花绽放，亲切地喊他“宸哥哥”的模样。
江宸心神激荡，心底嘶吼，不，我怎么会不爱她？
或许最初确实存过利用的心思，可这份心早被她日复一日的温柔融化。
爱难道只能分给两个人吗？不，他都爱。
姜凌儿、凌清雪、边沁瑶，还有李书然、林敏，每一个人都深深刻在他心上。
想通这一切，江宸内心豁然清明。
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就感觉到身体一阵剧烈摇晃，耳边传来凌清清悲伤的哭泣声。
他看向梨花带雨的凌清清，又抬眼望向姜衡即将离去的背影，双眼熠熠生辉，冷喝一声“站住！”
姜衡脚步一顿，回头看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嘴上却依旧刻薄“怎么？还想闹事？”
江宸直视着他，眼里没有怒火，只剩极致的坚定。
他上前一步，语气拔高
“你不是问我凭什么吗？我给你看答案。”
说着，探手入怀，从上衣内侧口袋掏出一个长方形黑色木盒。
盒面缠绕着金丝，上面一龙一凤雕刻得栩栩如生。
“啪”的一声，木盒被打开。
姜衡的瞳孔猛地一缩，只见盒中静静躺着一卷金色物件。
通体泛着莹润金光，一看便贵重无比。
他心头一凛，自然认出了那是什么。
江宸伸手取出金纸，在阳光下缓缓展开。
将其呈现在众人面前
“我告诉你凭什么——这是我和凌儿的婚书，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现在，我够资格见她了吗？”
金色阳光洒落，一缕微风吹过，周遭喧嚣仿佛瞬间静止。
只剩江宸手持婚书、身姿挺拔的身影立在那里。
江宸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以前我或许给不了你答案，但现在我可以明确告诉你。”
他直视姜衡，一字一顿道“我爱凌儿！”
姜衡盯着那张金色婚书，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