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宸有些无语,他哪有这个空闲时间。
忽的想到刚才那一闪而过的想法,对她说道
“等你姐和书然在的时候,你可以和她们商量商量。
等我从京城回来,咱们一起去旅游。”
“真的?
最近我在汉城也待烦了,姐夫可不许反悔哦!”
“那当然,你们选好地方。等我回来,咱们就立即出发。”
两人在客厅里,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与此同时,京城姜家大宅。
夜色已沉,深秋的寒风阵阵掠过庭院。
姜天静立在姜凌儿宽敞的卧房门外。
目光怔怔地望向天边,落在那轮细如烟尘的弯月上。
客厅,夫人悲伤至极的小声抽咽声,断断续续传来。
他却仿佛全然未闻,只是对着那轮残月出神。
无论在外人眼中,还是在家人心里,他都是姜家的顶梁柱。
常年身居高位,早已让他养成不怒自威的气度。
除了在夫人面前稍显温和,其余时刻,那都是严肃无比。
可没人注意到,此刻这位姜家的一家之主。
虽笔直地站在门外,身子却在微微颤抖,眼底早已泛起水光。
两日前,危急关头。
姜天不得不让人把第三支炎黄之星给姜凌儿注射下去。
可奇迹终究没有降临。
两天的等待只换来一个结果,命是保住了,人却永远醒不过来了。
炎黄之星的副作用就摆在那儿,若是就此死了,反倒一了百了。
毕竟以姜凌儿原本的身体状况,也只剩不到两个月的光景。
当初她提出要试药时,姜天嘴上虽竭力劝阻。
心底深处却藏着一丝期待。
人人都以为自己是生活的主角,可当结果真正摆在面前时,还是给了他沉重一击。
这最坏的结局,偏偏就落在了姜凌儿身上——超严重闭锁综合征。
她的意识明明清醒得很,能听清所有人说的话,能感知到每一次身体传来的剧痛。
却已经不能做出任何回应,像被被囚禁在腐烂躯体里的灵魂。
哪怕再声嘶力竭也没人能回应她。
当医生面色沉重的宣布结果的那一刻,即使是他。
只感到一阵阵眩晕,当着姜凌儿的面。
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下发了火。
把那群哭哭啼啼、丧里丧气的女人全赶出了房间。
随后,他又坐回床边,对着戴着呼吸机、像沉睡的精灵一般的姜凌儿。
轻声细语地安慰了好一通,这才找了个借口走了出来。
从前,看着女儿每日被病痛反复折磨。
姜天曾几何时竟觉得,死,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可真到了这一步,哪怕姜凌儿已陷入这般境地,真要让她去死。
他还是做不到。
毕竟,活着就有希望,起码还能看见她。
这是一种矛盾到了极致的心境。
姜凌儿自打成年后,脸上的笑容就总是淡淡的。
待人接物谦和有礼,亲朋好友没有不夸她的。
但只有姜家几个人知道,那笑容是她强撑出来的。
她只是